第(2/3)頁 城樓上劉一儒,洪鳴起幾乎要拍掌叫好了,但看左右官員都替林延潮擔心,這才沒表露出來。但他們心底把不得這士子將林延潮問難道。 行而后知,對于現代人很好理解,這就是實踐出真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但對這個時代的士子們,就足以顛覆他們的世界觀了。 林延潮不假思索地答道:“學海無涯,唯有以苦學為舟,為學難道就不是行嗎?天下之事,無不事功之事,躬踐知之是為行,為學知之亦為行。為學不害人而利己,功也。無學是為無功,無功是為無知,故行為知先……” 激烈的掌聲再次將林延潮的話打斷。 連方才詢問的士子也是神色激動地向林延潮道:“學生冒昧,狀元公之論,學生心悅誠服。” 而洪鳴起則是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劉一儒也是面色鐵青,真是沒什么可以難倒林延潮的。 掌聲稍歇,一名士子問道:“請教狀元公,為學為功,我儒者還需以何為功?” 林延潮答道:“為學,自食其力,皆修身之功。” 王學雖提出知行合一,但又說圣人之理,吾性自足。于是王學各派圍繞也要不要\'為學\'爭議。 到底是明心見性,不學而明,還是儒家正統的勤學內察自省,以學而知? 王學中泰州學派里顏鈞這一脈,專講率性而為,自省自悟,有一掃古人之芻狗,自開開一片乾坤之說。 此論迎合取巧,很受下層百姓的喜歡。但林延潮明確反對這一點,泰州學派這點與孔子學而后仕的主張明顯背道而馳了。 “父母恩養,跪乳而報,子女贍養,反哺之義,手足之情,既長且久,皆齊家之功。忠君報國,兼濟蒼生,皆治平之功。” 林延潮說完,一名士子突然道:“狀元公所言兼濟蒼生,尚可理解,但古人有父而莫知其為父,雖有君而莫知其為君,故未有忠孝,亦未有不忠不孝。” “說一句誅心之話,此天下乃朱家一家一姓的江山,保朱家江山于我何利?于百姓何利?無利之功何以言功?” 狂悖至極之言,官員們一并咆哮。 此何心隱之流劣徒。 真無父無君之言。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