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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自然都是為了找到杰拉爾的。

    只可惜，經(jīng)過一整個半天，杰拉爾卻毫無消息。

    但對于這個結(jié)果，永新并不感到意外，他對前來匯報的骸骨騎士說道：“只是管控齒輪列車，封鎖主要街道確實(shí)不太可能抓得住他，他對這座城市太了解了，他想去的，以及能去的地方還有很多。想要抓住他，你們需要做的更多。”

    “我們明白。”骸骨騎士卻回答道，“可是一級通緝令就只能做到這樣了，想要挨家挨戶的搜查，至少需要將通緝令上調(diào)到二級……我們需要手令。”

    說著，這名骸骨騎士便呈上了一份申請。

    自然是提高通緝等級的申請。

    永新看了一眼申請，而后便拿起了桌上的筆，準(zhǔn)備簽名。

    但當(dāng)筆尖垂在紙面上的時候，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握筆的手微微顫抖著，仿佛在阻止著這一動作的發(fā)生。

    永新微微瞇起了眼睛。

    “永新大人？”骸骨騎士見永新遲遲沒有下筆，不由得出聲問道，“您這是？”

    “哦，沒什么。”永新慢慢的將筆收回，而后輕笑著說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我還沒有完全接過霍爾曼主教的權(quán)限，所以我沒法簽署二級通緝令。”

    “這樣嗎？”骸骨騎士有些猶豫，“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我們沒有辦法……”

    “為什么不試一試呢？”永新用鼓勵的目光看著骸骨騎士，“眼下這是革新之時，何不做一些更加大膽的嘗試呢？”

    永新的聲音仿佛帶上了某種魔力，讓骸骨騎士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我明白了。”骸骨騎士向永新行禮，“我對帶上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幫您完成這件事情……但我沒有辦法指揮所有的人。”

    “一部分就夠了。”永新淡淡的說道，“搜查幾個重點(diǎn)區(qū)域，他跑不到哪里去的。”

    骸骨騎士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再次行了個禮，接著離開了。

    永新等著房門關(guān)上后，低下頭看了看那沒能成功簽署的二級通緝令，以及還握著筆的手，發(fā)出了兩道笑聲。

    這笑聲中滿是輕蔑與嘲諷。

    “還沒有找到杰拉爾嗎？”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抽屜里響起。

    永新放下了筆，將抽屜拉開。

    這一次，他的手沒有異樣。

    抽屜里躺著的是一截古怪的觸手，在感受到抽屜被拉開后，它扭動著身軀，再次撕開了一個嘴巴。

    “都已經(jīng)是這種時候了，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變數(shù)。”

    沉悶的聲音從撕開的嘴里傳出。

    “沒有辦法，我的狀態(tài)也和你差不了多少。”永新平靜的說道，“說到底，還是因為提前了一個月，最后那點(diǎn)準(zhǔn)備沒能完成。”

    “這不該是借口。”

    “我只是在陳述著事實(shí)。”

    “事實(shí)就是，我們偉大的主即將降世，這個過程不應(yīng)該受到任何因素的干擾。”那觸手說道，“以前都是我們在暗處，但是現(xiàn)在，在暗處的是他了……你覺得他會做什么？”

    “按道理來說，他應(yīng)該會來找我。”永新淡淡的說道，“畢竟，沒有哪個父親會不想見到自己那死而復(fù)生的兒子，而且見到我，他就能夠知道十年前的一切……那是他一直以來都想要找到的真相。”

    “那他會來找你嗎？”

    永新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搖了搖頭：“不會，至少暫時不會，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我認(rèn)為他已經(jīng)找回了足夠的理智，那他應(yīng)該很清楚，直接找到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應(yīng)該會從其他的地方入手。”

    “比如？”

    “這，我就無法做出準(zhǔn)確的判斷了。”永新聳了聳肩，說道，“正如你所說的那樣，現(xiàn)在是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

    “可我們現(xiàn)在暴露在明處的點(diǎn)，也并不多。”

    “是的。”永新看著觸手，問道，“但你覺得他會找不到嗎？”

    觸手頓時沉默了下來，半晌后，才緩緩開口：“確實(shí)如此，自打他從索姆城回來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這十年來他一直都是無頭蒼蠅般的亂轉(zhuǎn)，但是現(xiàn)在，他卻變得如此有目的性，就仿佛……是有什么人在指引著他一樣。你的人還沒有從萊茵回來嗎？”

    “哪里會有那么快？萊茵又不是天琴，我們沒有辦法把齒輪列車的軌道鋪到那里去。”永新說道，“還是有耐心一些吧，你這么著急，不會是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吧？”

    “呵……那幾個家伙連霍爾曼的力量消失了都還沒有察覺出來，又怎么會察覺到我？”觸手很是不屑的說著，“說到底，他們也和活死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了，就只剩下最后一點(diǎn)殘念在支撐了而已，就和……天琴一樣。”

    “那天琴的狀態(tài)又如何了？”

    “最后的茍延殘喘罷了。”觸手說道，“說到底，祂只不過是個‘殘缺’的神，能夠靠著奇技淫巧茍活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祂的極限了……也該為新神的誕生讓開道路了。”

    說到這，觸手頓了頓。

    “時間也差不多了，保險起見，我不能消失太久，接下來就交給你了，盡快解決掉他。”

    說著，觸手上的嘴便重新合攏，沒了動靜。

    永新則是將抽屜慢慢的推了回去，而后再次看向了夜幕下的天琴，嘴里喃喃道。

    “殘缺的神嗎？”

    ……

    昏暗的倉庫里，有著咖啡色頭發(fā)的少女半蹲在油燈前，揮動著手里的扳手，將一個壞掉的配件拆卸了下來。

    杰拉爾看著在他面前的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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