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慶挽看了一眼指揮部里的精確時間:“再等1分鐘,不能早,也不能晚?!? 指揮部里的作戰參謀都停下了手頭的事情,仿佛時間在這里靜止了。 大家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靜靜等待神明權杖從太空中落下。 所有人默默看向指揮部里的電子時間,在心里默數著每一秒。 這是聯邦歷史上第一次發射天基動能武器,神明權杖號用來誅殺神明,似乎再恰當不過。 這指揮部里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在見證新的歷史。 一分鐘似乎很短暫,玩游戲的時候一眨眼就過去了。 一分鐘似乎又很漫長,等得指揮部里所有人的眼睛都有些干澀了。 倒計時4:30:00. “發射,”慶挽對著箱子中紅色按鈕按了下去,信號光速傳遞至太空,那蒼穹之上的軌道里,正有一架衛星緩緩啟動。 神明權杖號衛星,與權杖號空中要塞的名字極為相似。 800千米高空,深邃無垠的太空里。 這里是許多氣象衛星的飛行高度。 神明權杖號衛星的背后是璀璨的星河,面前則是美麗的藍色星球。 藍色是海洋,而星球的表面還有一層流轉的云霧,看起來就像是滄海之上,還有一片滄海。 這小小的衛星在太空中,就像是一葉小小的孤舟,在相對速度中宛如靜止。 忽然之間,衛星的圓筒形主體外,空氣傳動裝置開始將多余結構完全分解,一片一片拋棄到太空之中。 就像是一只白色的繭,突然破裂開來,顯露出里面的導彈主體。 白色的導彈上,噴涂著黑色的銀杏樹葉標志,那是慶氏的標志。 此時的神明權杖號衛星,不再需要控熱系統、電源系統、姿態控制系統、軌道控制系統、無線電測控系統,還有那兩只長長的太陽能光伏板。 它丟棄了一切累贅,輕裝簡行。 下一秒,神明權杖號衛星化作神明權杖號導彈,它的尾部噴射出巨大火焰,開始朝著藍色星球緩緩推進。 這推進的過程一開始很緩慢,但轉眼間便越來越快。 沒人想到,這蒼穹之上還藏著一顆毀天滅地的星辰! 指揮部里的作戰參謀再次開始忙碌起來。 “助推器成功點火?!? “進入預設彈道軌跡。” “時速正接近3馬赫……” “時速突破12馬赫……” “時速突破25馬赫……” “離地100千米,開始進入大氣層,速度下降!” 神明權杖外的彈體結構因與大氣摩擦,燃燒出巨大火光來,它帶著長長的焰尾,像是一顆白日流星! 只是,當它進入大氣層后,笨拙的彈體增加了空氣阻力,以至于速度不增反降。 然而就在下一瞬,那導彈的主體竟然再次主動分解! 那彈體之中一根黑色的金屬鎢棒破體而出,并裹挾著巨大的動能筆直向地面擊打過去。 原來,這根長達2.6米、直徑30厘米、重達3.55噸的鎢棒,才是真正的神明權杖! 之前外面包裹的一切,都不過是它的外衣罷了。 “助推器經過最后舵幅調整,神明權杖順利進入權杖號制導軌道!” 誰能想到蒼穹之上還藏著一柄誅神之杖,誰又能想到112師將權杖號升上天空,只是為了給這柄重器進行制導? 誰能想到就在這波瀾起伏的夜晚,慶氏竟然選擇用神明權杖來誅殺李叔同?! 誅神之重器,從蒼穹墜落! 到這里時,一切結局都已注定! 如果這時有人抬頭,就能看到那根鎢棒摩擦空氣后劃出的長長火焰。 112師指揮部里響起歡呼聲,只有慶挽還在默默注視著全息沙盤。 他看著全息影像里被標記的神明權杖快速朝著18號監獄落下,這誅神之戰里,慶挽所統帥的聯邦第一集團軍112師將被聯邦歷史銘記。 但整個駐軍營地里,只有他依然凝重著,并未開心。 因為只有他知道真相。 下一刻,神明權杖裹挾著無匹的動能,硬生生將宛如要塞的18號監獄穹頂洞穿! 黑色的魔方頃刻開始崩解,像是有一顆黑洞正在吸食著周圍的光與熱。 地面開始波狀顫抖,緊接著整座18號監獄垮塌下去,掀起了漫天的煙塵! 只是那煙塵有些奇怪,濃重的霾里仿佛有數千個靈魂正在嘶吼,然后又被無形的引力給拉扯著。 他們不甘的嘶吼著,憤怒著,絕望著。 卻無濟于事。 這讓煙塵之中,仿佛有數千個流體正在快速盤旋一般,最終所有靈魂都被抽入地心,歸于平寂。 18號監獄被摧毀的動靜,迅速引起了城市居民的注意。 最接近監獄的高高樓宇上,所有人都感覺房屋正在搖晃,像是地震的波動在不斷傳導。 城市邊緣的居民在高樓上,驚恐的朝18號監獄望去,卻只能看到沖天的灰塵,將整座監獄埋葬。 那座佇立在聯邦里數百年的監獄,就這么成為了歷史。 直到此時,天空中那座權杖號要塞才開始緩緩降落高度,他們要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 …… 遠處的雪原上,禁忌裁判所的上百人猶如雕像似的站在風雪中。 三月看著面前的震撼一幕,輕輕摘下自己腦袋上的兜帽,任由帽中的長發肆意被風雪吹散:“為了殺李叔同,慶氏竟然動用了這種東西。” “老板,這會不會增加我們收容的難度,而且如果李叔同死掉的話,整座18號城市都會被禁忌之地覆蓋吧。” “四月、冬至,你倆去把ACE-010帶過來,”三月回頭看向身后的一男一女。 “好的,”女孩四月轉身往后跑去,很快便拎著一只鳥籠回來了。 三月從里面掏出一只純黑色的烏鴉來,面朝著18號監獄方向。 奇怪的是,這烏鴉的面部竟長著整齊排列的六只眼睛,看起來詭異至極。 緊接著,她從懷里掏出一顆小小的山楂遞到烏鴉嘴邊,卻見烏鴉張開鋒利的喙,輕輕的叨啄起來。 隨著山楂入口,六眼烏鴉被酸的閉上了四只眼睛。 三月低聲道:“只死了一個A級?!? “繼續前進,”三月看了一眼天色:“天亮前收容離開。” 四月忽然問道:“老板,李叔同要是沒死的話,我們靠近過去他會不會以為我們是想要搶奪禁忌物?” 三月斜眼看她:“沒出息,怕什么?” “奧……” …… …… 倒計時4:00:00. 18號監獄遠方正有一輛浮空車往城市里飛去,浮空車通體純銀色流線造型,具有無限的科技感。 車里,慶塵不知何時清醒過來,正透過車窗望向后方的那場煙塵。 只是,他安安靜靜的,并未說話。 車里響起壹那中性的聲音:“需要我載你回去嗎?當然,就算你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也不會滿足,因為我答應李叔同要帶你安全離開,那里現在很危險?!? “我不回去,”慶塵說道。 “?。俊? “我不用回去,”慶塵再次確認道。 “我以為你會哭泣,”壹平緩道。 “不用哭,”慶塵輕聲說道。 “哭泣是人類的正常情緒,”壹說道:“很多人類男性喜歡把哭泣當做是一種軟弱的表現,但事實上流淚本身是一種大腦緩解悲慟的方式,當人類痛苦時哭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當自身壓力過大的時候,就需要減壓?!? “沒什么好哭的,”慶塵固執的說道。 少年沒有出現悲傷的表情,也沒有哭喊著要回去救自己師父,這完全超出了壹的預估,也不合常理。 這少年一如既往的冷靜,一身的血性都被內斂在骨骼、血肉與心底深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