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待到那些人走了之后。 “累嗎,”慶塵躺在椅子上,等待著廚房里那位14歲的少年做飯。 “回先生,是有點累,但還能堅持,”李恪說道:“我知道,這樣熬過一周就好了。” “嗯,”慶塵模棱兩可的回應(yīng)了一聲:“有沒有什么問題想要問我?” “先生,”李恪想了想問道:“這是我白天思考的問題,這世界的階級是天然存在的,有文明就會有階級。既然如此,我們?yōu)楹我畔码A級去對下等人謙遜,這樣會導(dǎo)致他們失去心中的敬畏。人性是很容易變的,如此讓人認(rèn)可你的品行,倒不如讓人對你感到敬畏。” “為何會想這件事情?”慶塵耐心問道。 “因為您教的,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樣,這世界里大多數(shù)人都在像我說的那樣做人做事,也確實行之有效,”李恪說道:“而且,今天我嘗試著對仆役們客氣一些,他們反而誠惶誠恐,以為自己是做錯了什么,就像是受了什么折磨一樣,對他們好像并沒有什么幫助。” 慶塵笑了笑:“讓你尊重他人的人格,是為了讓你完善自己的人格。就像你在街邊遇到乞丐,你給他一塊錢真能幫到他什么嗎?幫不到。但那一塊錢不是幫他的,而是幫你自己,回想一下,把錢給他之后,你內(nèi)心的秩序是否安寧了一些?” 李恪愣了一下:“好像是這樣的。” “那你不再對仆役們頤指氣使之后,有什么感覺呢?”慶塵問道。 “我一開始會感覺別扭,但后來會感覺自己有些與眾不同了,這種感覺還挺好的,對自我修養(yǎng)多了一些認(rèn)可,”李恪說道。 慶塵笑道:“心里不要總想那么大的命題,這就夠了。” 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這位學(xué)生的人生14年里,所面對的都是階級固化后,那個人也分三六九等的世界。 所以,觀念還需要慢慢扭轉(zhuǎn)。 這時,李恪問道:“先生,那如果這乞丐四肢健全只為騙錢呢,您給了他錢,他背后說不定還會說您是傻子。遇到這種,您怎么辦?” 慶塵不假思索的說道:“揍特么的。” “好的,學(xué)生需要回去再想想,先生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李恪說道。 慶塵把那個寫有謝客的牌子遞給他:“去幫我掛在門口,以后每天晚上7點以后謝客,誰也不見。” 李恪愣了一下,馬上說道:“好的,學(xué)生也會告知其他人的。” 待到李恪離開后,7點半的時候又有人登門拜訪。 只是不管對方如何敲門,慶塵只是躺在椅子上平靜回一聲:“請回吧,今日不見客了。” 不論對方報上誰的名號,慶塵都一律不見了。 門外的仆役悻悻的離開。 然而李氏家族成員并沒有對此抱怨什么,反而對慶塵越發(fā)尊重起來。 穿越的第三天早上,李恪依然召集大家到滴水涌泉,今天只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估摸著還在被窩里,家長也不舍得喊醒。 只不過這一次,李恪并沒有再挨家挨戶去喊,他只是到青山別院里捉來了慶一,其他則放任自流了。 這一天,慶塵依然準(zhǔn)時的掛上了謝客的牌子。 不過,從這一天開始,就算有人在外面敲門,他也不再做回應(yīng)。 穿越的第四天早上,來滴水涌泉集合的學(xué)生只剩下九人,其中甚至還包括李彤雲(yún)、慶一、李恪。 李恪依然沒有強求,反而就是默默的帶著跑完了五公里,然后去了學(xué)堂。 慶一倒是也不想去,但他真的很怕死,不去不行。 他知道,其他人都可以不去,但如果他不去的話,還是會被鎖喉…… 這時候他才反應(yīng)過來,被針對了啊…… 其他家長們心說,這怎么雷聲大雨點小呢,第一天李恪那小子恨不得拿個擴(kuò)音器把大家都吵死,結(jié)果現(xiàn)在就算不去集合,也不管了? 有點虎頭蛇尾的意思啊。 難道是那位執(zhí)掌大房的李恪父親,也覺得此事不太妥當(dāng),所以警告李恪了? 對于家長們來說,既然這樣的話大家都相安無事最好。 那些不用跑操的學(xué)生們倒是很開心,甚至還會在課堂上,勸其他還在跑操的學(xué)生不要去了。 還有一些同學(xué)私下里商量著,一起排斥李恪,孤立他。 這第四天的晚上,掛了‘謝客’牌子的秋葉別院門外,過了七點便再也沒有客人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秋葉別院有個規(guī)矩,晚上7點后概不見客。 就像當(dāng)初老叟悼念恩師時,任何人不允許打擾的規(guī)矩一樣。 哪怕外面天塌下來了,那扇門也不會打開。 湖邊斷橋上的那位老叟也聽說此事,還一個勁跟慶塵說他聰明,這樣一來,慶塵出入半山莊園也就不用擔(dān)心什么了。 然而這件事情也讓慶塵給外界塑造了一個形象,那便是這位教習(xí)先生天生孤傲,誰的面子也不給。 一點也不近人情。 晚上7點以后,早晨9點以前,全都是慶塵的自由時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