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千米外的樓頂上。 三月攏了攏自己被風吹亂的披風,風太大了,以至于她肩上的烏鴉都有點站不穩了,只能死死的抓住亞麻布料,讓自己不被吹歪。 三月繼續說道:“這么大的風,2600米內彈無虛發,這種狙擊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禁忌裁判所恐怕要有的忙了。” 言下之意,會有很多超凡者死在狙擊槍下。 李東澤聽到這話,忽然問道:“你不會想收容他吧?” 三月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禁忌裁判所有自己的原則,我們只收容將老死、已死的超凡者。” “這個原則是什么時候定的?”李東澤問道。 “不知道是從哪一代,”三月說道:“我覺得這個原則挺好,可以很好的界定我們到底要收容什么,不能收容什么。。如果沒有這個原則,那么禁忌裁判所可以隨心所欲的收容任何超凡者,你搶我資源,我可以假裝正義的收容你,你奪我名利,我也可以假裝正義的收容你。” “禁忌裁判所為人類存續、抑制禁忌之地生長速度而存在,烏鴉們也心存信念,做著對我們而言正確的事情。如果沒有這個原則,那么禁忌裁判所就會被世俗的名利沾染,每一位烏鴉的信仰也就不那么純粹了。” 世人都將禁忌裁判所成員稱為烏鴉,而他們自己也索性接受了這個稱謂。 在禁忌裁判所中,有著非常嚴格的判定收容條件,老死之人必須由某個禁忌物給出決斷,然后接受禁忌裁判所的監視居住,等待自然死亡。 所以其實烏鴉們收容的,嚴格來說都是已死之人。 也正是如此,戰場上才會出現兩邊打仗,禁忌裁判所在其間行走卻不受攻擊的奇怪景象。 因為烏鴉們有烏鴉們的原則。 事實上,如果沒有禁忌裁判所的話,可能包括18號城市、1號城市、7號城市在內的十多座城市,早就變成了一座座禁忌之地。 三月看向李東澤:“看你反應,我總覺得你可能認識這位狙擊手。” “不認識,”李東澤搖搖頭。 “明白了,你在我面前還是不太會說謊,跟以前一樣,放心我會保密的,禁忌裁判所的秘密太多了,也不差保守這一個,”三月淡然說道:“所以,是一個你需要保護身份的人,是騎士的下一代繼承者嗎?” “我都說了不認識,”李東澤挑了挑眉毛,然后從懷里掏出自己的懷表。 “不用想辦法轉移話題了,明天有雨,”三月說著,又看向金茂大廈方向,沒有再提慶塵的身份之事:“狙擊手終究還是有上限的,那些B級基因戰士沒有狙擊手的庇護,應該會學著李長青之前所做的那樣,不停的規避彈道。這種情況下,想要打中他們,很有可能誤傷李長青,畢竟2000米距離,子彈需要兩秒才到,就算再精于計算的人,也無法判斷一個B級高手兩秒后在哪。” 之前,神代家族的狙擊手之所以能開槍,是因為八名高手將李長青的行動局限在很小的范圍里,他們有著一套很默契的配合方式。 但李長青只有一個人,她沒法鎖定戰圈。 正如三月所說。 慶塵在殺死所有狙擊手之后,便將槍口瞄向戰場。 他試圖繼續狙殺B級基因戰士,但此時所有B級基因戰士都開始規避彈道,高速移動著。 他們不停的變換著方位,哪怕這樣做會錯失攻擊李長青的機會。 慶塵想要在不誤傷李長青的情況下擊中他們,幾乎成為了不可能。 “你覺得他會怎么做?狙擊手這時候會很尷尬,他選的距離確實對自己有很大優勢,他打得到別人,別人打不到他,但距離太遠了就會導致彈道太過漫長,”李東澤平靜分析道。 “我哪知道,我又沒當過狙擊手,”三月一邊給肩膀上的六眼烏鴉捋順羽毛,一邊回答。 只是這時,慶塵沒有再對準戰場里面開槍,而是徑直將槍口抬起,仿佛要狙擊天上的星辰。 他機械般的一下又一下扣動扳機,任由子彈飛去未知的高空。 三月看到這一幕,嘆息道:“不僅射擊精準,而且還聰明,這一次,足以讓李長青翻盤了。” 一名狙擊手在戰場里未必要槍槍命中才算是威脅,他只需要讓敵人知道自己還在,本身便是一種威脅了。 戰場里的所有人,根本沒法確定自己是不是下一秒被瞄準的對象,只能不停的高速移動,錯失一次又一次的搏殺時機。 那狙擊槍聲,像是懸在每一個敵人頭上的達莫里斯之劍,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落下。 而三月之所以用嘆息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是因為她知道,會有更多的超凡者死在這位狙擊手手里。 以后,小烏鴉們要加班了。 長街戰場里,基因戰士們已經折損三名,所有人都在小心提防著李長青的劍矢,但那青玉劍矢自從回到她袖子里后,便再也沒有使用過。 李長青知道,那位隱藏的A級高手,此時應該在等著摧毀她的劍矢。 狙擊槍聲還在轟鳴,卻沒有一枚子彈來到長街。 所有基因戰士都感受著無形的壓迫感,面對李長青時越來越拘束。 所以明明是神代在實力與人數上占盡優勢,但看起來反倒像是李長青在壓著所有人打。 這就是狙擊手在戰場的權柄,沒人可以忽視。 此時,神代家族的高手只剩下五名,卻見李長青的身形突然柔韌起來,兩只手掌游走之間,每一彈指的時間,都像是在畫一個優雅的圓。 那是李長青自幼學習的八卦掌法,此時因為敵人陣法再也不能成型,于是也有了用武之地。 那狙擊槍轟鳴的聲音仿佛是奇妙的鼓點,讓李長青戰斗的酣暢淋漓。 …… …… “按照狙擊手的原則,其實他應該在殺掉其他狙擊手后就轉移陣地的,”三月說道:“他和李長青關系很好嗎,竟然寧愿違背狙擊手的原則,也要在這里幫忙壓住戰場上敵人的氣勢。” “我不認識他,”李東澤說道。 “如果再不走,他會有麻煩的,”三月說道。 說著,三月轉身朝樓下走去。 “你去哪?”李東澤問道。 三月想了想:“剩下的戰斗不需要再看了。聽說樓下有個不錯的小酒吧,可以點一杯雞尾酒喝掉,然后去收容神代家族超凡者遺體……說不定還要給騎士的繼承者收尸。” 似乎在三月看來,結局已經注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