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慶塵指著公共廁所：“說實話，我實在不能理解巴倫支海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東西。” 蒼茫的大海上，突然吊起來個移動公廁像話嗎。 不過，很快大家發(fā)現(xiàn)，那移動公廁的門上還用記號筆寫了字：“虎鯨號送給北極號的禮物。” 張儉從駕駛室里走了出來，暴跳如雷的吼道：“肯定是虎鯨號的芬爾干的！” 虎鯨號、阿爾卑斯號、長尾號，這三艘捕蟹船的船長，便是之前在胡桃酒吧里想要買下北極號帝王蟹捕撈配額的人。 看樣子，三位船長都在針對張儉。 張儉解釋道：“這是捕蟹人的老惡作劇了，他們在出海前會去廢棄回收站，用最便宜的價格買來這種東西，或者是一輛報廢的汽車，帶著一起出海。如果看到其他捕蟹船的浮漂，就會把浮漂勾起來，然后把別人的蟹籠換成這種大型垃圾。” 老約翰說道：“蟹籠才六百八十磅，這玩意灌滿了水能有四千磅，可比蟹籠沉重多了。他們知道北極號破舊，超負荷使用吊機的話，很有可能直接把吊機拉廢。如果吊機廢了，捕蟹船就只能回到港口修理好吊機再重新回到巴倫支海。” 慶塵哭笑不得，還能這么玩？ 以前他所經(jīng)歷的戰(zhàn)斗都是直接面對生死的，而如今的戰(zhàn)斗，卻是稀奇古怪的。 這是屬于捕蟹人之間的戰(zhàn)斗…… 但這也太賤了吧，另外三艘捕蟹船是想方設(shè)法的要斷北極號財路啊。 然而這是巴倫支海上的規(guī)矩，捕蟹船之間可以開一次玩笑，但只有一次。 過去人們會在浮漂的盡頭掛上一個小玩偶、破皮球，如今有些惡劣的捕蟹人會直接用這個規(guī)矩坑的別人顆粒無收。 “這玩意怎么辦？”慶塵指著大海上的移動公廁問道。 張儉陰沉著臉往駕駛室走去：“把鉤爪拆下來，讓這玩意沉入海底。我們開始捕撈其他的蟹籠，這種把戲他們最多只能玩一次。” 慶塵想象著，如果幾年以后有人來巴倫支海尋寶，探測海底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屹立在海底的移動公廁，會是個什么表情…… 想想都覺得精彩。 隨著剩余七只蟹籠被吊起，這一次老約翰干脆不碰鉤爪了，他就看著慶塵百發(fā)百中的將浮漂一一勾起。 老約翰在旁邊只是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就算十五年的老水手都未必有這么準？” 慶塵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藍鯨似乎并沒有真的給他們帶來好運。 每個蟹籠里，只有零星的七八只帝王蟹，收獲慘淡。 巴倫支海上的探路籠，一般每個蟹籠里有25只到30只帝王蟹，就算是不錯的收獲，這意味著他們已經(jīng)接近蟹群。 如果蟹籠里有八十只，那說明他們就在蟹群的上方。 老約翰說他曾經(jīng)最高的記錄，是一籠撈上來了112只帝王蟹，碩大的帝王蟹幾乎將鋼筋焊成的蟹籠填滿。 那時候北極號的船長還是張儉的父親，港口的人們常說，那位聰明的亞裔船長，每年總能在神秘的巴倫支海上找到最大的蟹場。 張儉看著甲板上的收獲皺起眉頭，收獲慘淡也就算了，蟹籠還被虎鯨號搶走一只…… 他仿佛已經(jīng)能聽到其他捕蟹船上的嘲笑聲了。 在胡桃酒吧里有個傳統(tǒng)，阿姆斯特丹港口總共九艘捕蟹船。每一年船長會下賭注，一人一萬歐元，誰最先完成自己的配額就能把剩下八個船長的八萬歐元都拿走，這八萬歐元要分給船員。 胡桃酒吧的老板就守在港口，專門負責觀察每艘捕蟹船的貨倉過稱。 這也是船長們?yōu)槭裁聪矚g去胡桃酒吧的原因，捕蟹也是有彩頭的。 船員們也會為了這個彩頭拼了命的干活，要知道一人平白多分到一萬多歐元，這就等于平白無故拿了十多萬人民幣。 不過，張儉沒有跟慶塵、秧秧提過這件事情，因為他那一萬歐元基本跟打水漂沒什么區(qū)別…… 這時，秧秧忽然說道：“剛剛咱們放下探路籠之后往巴倫支海深處行駛的時候，有個地方就很不錯。” 張儉看向秧秧，對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船員耐心解釋道：“捕蟹沒有那么簡單，不是你看哪里順眼，然后把蟹籠放下去就行了。要知道這個季節(jié)里帝王蟹都集中在大陸架上，蟹群的活動也有特定的規(guī)律。” 尼德普也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不要覺得自己鉤爪扔的好，就可以在船上隨便提建議了，水手就做好水手的工作。” 秧秧笑了笑沒再說話。 只有慶塵若有所思的看了秧秧一眼，低聲問道：“你的感知范圍擴大了？” 秧秧低聲回應道：“擴大到300米了。” 慶塵點點頭，難怪女孩會突然說話。 “你發(fā)現(xiàn)的蟹群規(guī)模大嗎？”慶塵問道。 秧秧點點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帝王蟹集中活動在270米海深的區(qū)域，剛好可以被秧秧的感知范圍覆蓋到。 這位秧秧同學，可是人形自走雷達啊，她說哪里有蟹群，那就是真的有啊！ 不過，他們跟張儉等人非親非故，也不是真的來捕蟹。 如今已經(jīng)順利登船，張儉、老約翰怎么指揮，他們就怎么做唄，反正慶塵要等的也只是一場暴風雨。 根據(jù)天氣預報來看，4天之后便會有60節(jié)以上的強颶風從北方來襲，那時或許是個機會。 然而就在此時，老約翰忽然看向秧秧說道：“你說的那位置在哪個方向，我們可以放幾個探路籠下去。” 張儉想要說什么，卻聽老約翰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剛出海，誰也不知道蟹場到底在哪，大家都是漫無目的的嘗試尋找，所以根據(jù)喜好扔幾個探路籠也沒什么。” 此時此刻，有20年捕蟹經(jīng)驗的老約翰雖然只是個水手，卻更像是船長。 …… 六千字章節(jié)，晚上11點還有一章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