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家-《女俠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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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出來,這馬腳力還不錯??上]把姐姐的胭脂虎騎出來,就這一馬平川的路,現在出發明天早上就能跑到關外?!?
夜驚堂見過女帝的那匹胭脂虎,身如火炭眼似鑾鈴,長嘶如猛虎嘯山,奔行似騰龍入海,都不算馬了,完全是匹異獸。
他雖然很眼饞,但敢騎著那玩意招搖過市,無異于在臉上貼個‘我,女帝面首’的標簽,根本行不通。
而夜驚堂胯下這匹大黑馬,雖然在三娘家里吃的有點圓,和鳥鳥有一拼,但底子并不差,放在江湖上也算良駒,而且騎久了聽話身心。
夜驚堂縱馬揚鞭帶著大笨笨疾馳,沿途也在閑聊。
但兩人跑出不過二十余里,夜驚堂眉頭忽然一皺,瞇眼看向遠方。
因為戈壁灘上太荒涼,出現一只兔子都很醒目,東方離人也發現了兩里開外,有四匹快馬從遠方跑來,一人在前三人在后,看起來氣勢不俗。
東方離人心思當即收起來,詢問道:
“什么人?”
夜驚堂并不清楚,眼見要和對方迎面撞上,就往右邊偏了些錯開,而對方顯然也發現了這邊,跑向了左邊保持距離——這算是戈壁灘上的禮儀,素不相識的雙方在馬匪橫行的地方撞上,很容易引發敵意,只要有靠近的意圖,對方肯定就拔刀了,所以得提前錯開。
夜驚堂瞧見對方也避讓,開口道:
“應該是去紅楓鎮的江湖路人,就這四個威脅不到營地,咱們走咱們的即可?!?
東方離人仔細打量了下,見對方從側面一里開外錯開了,便也沒搭理,和夜驚堂繼續往黑旗幫的商隊殺去。
而一里開外。
蹄噠蹄噠——
四匹快馬在夜色下疾馳,黑布擋住了隨身刀兵的寒光。
黑旗幫幫主胡延敬,馬側掛著斬馬刀,手持馬鞭在曠野上飛馳,目光打量著一里開外跑過去的一個黑點。
而跟在后面的三名幫內好手,眼神都有些疑惑,其中一人開口道:
“幫主,這大晚上的,單槍匹馬帶著個人在戈壁灘上跑,是什么意思?”
胡延敬收回了目光,隨口道:
“估計是某個游俠兒,帶著姘頭在江湖上浪蕩。敢單槍匹馬在荒骨灘跑,本事必然不會小,事不關己不用搭理。那支小商隊還有多遠?”
“下午才從楓葉湖出發,從車隊速度來看,應該已經到這兒了,現在沒碰上,估計是天黑了在某地扎營,肯定沒多遠?!?
“放慢馬速,別驚動了里面的人。我瞧那商隊跟著十來個鏢師,看起來都會點武藝,兔子急了還咬人,能暗中下手就避免沖正面?!?
“十幾個鏢師,幫主三息時間就能殺完,有何懼之……”
“駕——”
蹄噠、蹄噠……
——
片刻后戈壁灘深處。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中間,幾十多輛馬車已經卸了車,整齊停放在營地中心車尾向外整齊圍成了一圈。
穿著各異的帶刀幫眾,五人為一組在周邊扎起了二十多頂帳篷,馬匹停在周圍,直接在戈壁灘上結出了一個圓陣,每個方向都有幫眾盯梢巡邏,時而還趴在地上聽一聽。
一里開外的小土丘上,夜驚堂身著夜行衣趴在荒草間,用望遠鏡打量車隊,意外道:
“行家,這營地扎的真專業。”
東方離人趴在跟前,日有所思點頭:
“看出來了。刻意選擇空地上,方圓一里賊子無所遁形;馬車結圓陣當掩體,騎兵根本沖不進去,下了馬又打不過;只要有機會,移開馬車就能翻身上馬沖出去反擊;還有崗哨、營賬的距離,都有講究,攻守兼備固若金湯,弄這東西的絕對不是馬幫,應該是邊軍里面出來的人。”
在防護滴水不漏的情況下,進去最簡單的方式反而是硬闖,但這樣容易打草驚蛇。夜驚堂想了想,把馬匹留在原地,而后帶著笨笨匍匐前進:
“會扎營也得卒子配合。里面的幫眾到處亂走還有喝酒的,一看就不是軍伍出身,肯定有漏洞,我想辦法摸進去?!?
東方離人看著烏烏泱泱百來號馬幫刀手,覺得對方人多勢眾,遲疑道:
“會不會風險太大?要是被發現……”
“被發現就跑,他們又不是陸截云,我抱著你他們都追不上,實在不行亮一拳頭裝蔣札虎,他們敢追我把腦袋擰下來。”
東方離人想想也是,便也不再多嘴,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跟著慢慢摸向商隊。
因為胖頭龍有點礙事,東方離人身位還比夜驚堂高些,不過東方離人武藝也不俗,專業知識更是滾瓜爛熟,半點沒掉隊。
兩個人鬼鬼祟祟如同草叢里的游蛇,悄然摸到了營地三丈開外,已經能聽到里面的對話聲:
“紅楓鎮那倆窯姐兒名不虛傳,我進去就撐了半盞茶,那腰力,夾的和火鉗似得……”
“這不廢話,敢在荒骨灘接客,能沒兩把刷子……”
……
東方離人眨了眨眼睛,有點沒聽明白意思,偏頭做口型道——什么火鉗?
夜驚堂嘴角抽了下,湊到耳邊:
“回去再和殿下解釋?!?
東方離人感覺出這應該不是好話,便偏過頭不在傻乎乎多問,跟著夜驚堂緩緩往側面陰暗處摸去。
車隊營地雖然扎的很結實,但架不住馬幫大大咧咧,雖然有警戒心但毫無軍紀,有個帳篷里直接在喝酒搖色子,聲音不大但都很全神貫注。
夜驚堂見此,悄悄半蹲起來,帶著笨笨從一個正在探頭往帳篷里打量的漢子背后摸了過去,沒帶起半點動靜。
等穿過第一道防線后面就輕松了許多,內部全是輪換休息已經睡著的馬幫成員。
夜驚堂借著夜色掩護,很快來到了馬車堆附近,摸到了車廂下方。
東方離人還是頭一次干這么刺激的事情,小心翼翼注意著不拖后腿,剩下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夜驚堂在干。
夜驚堂從馬如龍哪里得到消息,知道貨物藏在車廂下面,于是便在車廂底部開始尋找。
找了兩輛馬車后,果然發現其中一輛底部有鐵釘,看起來以前是個加了塊木板形成暗格,但此時已經拆掉了,沒有任何東西,也不知是丟東西后換了地方,還是沒帶。
夜驚堂沒摸到證據,自然沒法妄動,便沿著車廂繼續往前尋找,結果來到一輛馬車附近時,聽見上方傳來:
“胡延敬去哪兒了?”
“晚上沒事,在商道上巡邏。晚上馬匪多,經常出些亂子……公子這畫真不錯,鳥畫的栩栩如生和活物一般……”
“這算什么,前年父王過壽,朝廷送來的壽禮里,有一副當朝靖王的畫,里面的福祿壽三仙畫的和活人一樣,王妃看到后驚為天人,到現在還掛在房間里,每天上幾炷香……”
……
東方離人聽見這話微微一愣,從談吐中意識到了車廂里的人是誰,偏頭望向夜驚堂,做口型道——我堂弟。
夜驚堂沒料到在這里還能撞上笨笨的親戚,眼神詢問——還查不查?
東方離人從當前局勢上判斷,車廂里的應該是梁王的幼子東方尚青,但從未謀面并不清楚品行,正想讓夜驚堂接著查,卻忽然發現車廂里的話語一頓,繼而死寂下來。
?
夜驚堂暗道不妙,知道車廂里另一個人實力非比尋常,當下抬手抓住笨笨的肩膀,雙腳猛地蹬在車轅上。
咚——
寂靜營地里忽然傳出一聲爆響,承載重物的馬車發現劇烈晃蕩,兩道人影如同貼地鬼影,剎那間穿過數量馬車,直接來到了營地外圍。
而與此同時,被圍在中心的奢華馬車內,一道身披僧袍的人影自車窗飛身而出,僧袍卷起勁風,面如金剛怒目,一次起身后便砸向了夜驚堂,凌空發出一聲爆喝:
“孽障!”
聲若洪鐘,有股極為特別的莊嚴感,就如同得道圣僧呵斥魑魅魍魎,震的周邊還沒反應過來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夜驚堂察覺到這和尚武藝特殊,以為是梁王之子的貼身護衛,也不好見面就下死手。
眼見對方如佛陀般從天而降,夜驚堂當即拍地起身,左手把東方離人拋向外圍,右手則往前探出接向拳頭。
張玄業自幼出手在沙洲,四五歲就剃度進入了千佛寺,成了神塵禪師座下弟子。
神塵禪師是佛家掌教,只要心存一絲善念,縱然惡貫滿盈,也會引導其頓悟;但張玄業不一樣,自幼齋戒守清規戒律,心中對世俗的貪欲不減反增,在成年后禁不住誘惑,一次苦行路上離開了僧隊,再未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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