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為什么?他媽的馬哥看得起你啊……” “成!馬哥您別說了,我都明白。”六子下定決心,“但咱得后半夜出發,你們單位的保衛科上半夜巡邏下半夜睡覺……” 馬德華心花怒放:“這沒問題,正好咱倆醒醒酒,干這個事必須得清醒,馬虎不得!” 繼續推杯換盞。 一瓶二鍋頭被干掉。 桌子上的鹵花生、豬頭肉、清蒸大蝦和菜心拌海蜇皮也被干掉。 他們回家睡了一覺。 凌晨兩點,月光被烏云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出門,沒有騎車而是貼著墻壁陰影走,迅速逼近了供銷總社大院的圍墻。 兩人悄無聲息地翻過墻頭。 六子像只貓似的落地,從褲兜掏出把自制的萬能鑰匙。 馬德華笨拙地跟在后面,大晚上海風呼呼地吹,他額頭上汗珠沒停過。 “就那間!”他指著二樓最東頭的窗戶,“我知道個小門不會上鎖,你跟我來……” “用不著。”六子三兩下就打開了正門的鎖。 兩人摸黑鉆進樓道上了二樓,他又撬開了主任辦公室的門鎖。 馬德華不小心碰倒了茶杯,清脆的碎裂聲在夜里格外刺耳。 “馬哥你輕點呀!”六子壓低聲音罵道,手里的手電筒光柱掃過辦公桌,“哪個抽屜?” “應該是最底下那個,它上了兩道鎖!”馬德華緊張得直咽口水,“快點兒!” 六子蹲下身,手電筒咬在嘴里,從兜里掏出根鐵絲。 不到一分鐘,連續的“咔噠”兩聲輕響,抽屜開了。 一個大牛皮紙袋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就是這個!”馬德華一把抓過信封,手指都在發抖,“走,趕緊走!” 六子突然按住他的手:“有人!” 樓下傳來手電筒的光亮和腳步聲——是巡夜的保衛科。 兩人屏住呼吸,馬德華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腳步聲漸漸遠去,六子長出一口氣:“快走!” 馬德華低聲說:“你不是說我們單位保衛科下半夜不巡邏的嗎?” 六子也嘀咕:“是啊,道上都這么傳聞的,今晚怎么會一反常態?是不是因為你這個包啊?” 他看向厚重的牛皮紙袋。 作為一名扒手,他一眼看出紙袋里藏了什么東西。 馬德華將牛皮紙袋藏進了帶來的挎包里,含糊的說:“應該不是,肯定是你在道上打聽的消息不準,走,趕緊走……” 六子沒動彈,蹲在原地指著牛皮紙袋欲言又止。 馬德華臉色又陰沉下來:“六子,你什么意思?跟哥玩心眼子呢?” 六子說道:“沒有,馬哥,我是說你不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嗎?” 他還想幫馬德華一把。 馬德華不耐煩:“看什么看?不用看,里面是機密文件,咱趕緊走,我得回去研究一下這個文件。” 六子嘆了口氣:“行吧,那么咱趕緊走。” 翻出圍墻時,馬德華的褲子被鐵柵欄刮破了。 但他顧不上這些,死死攥著那個信封,腦子里已經盤算好怎么保存這筆巨款。 六子跟在他身后,不斷回頭張望,總感覺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走在前面的馬德華不耐煩:“你走快點,在后面磨蹭什么?” 六子囁嚅說:“馬哥,要不然你把這東西放回去吧,咱就當……” “你他娘說什么傻話!”馬德華猛然回身給他一拳,“我拿什么了?我跟你說,我拿什么了!” 六子懇切的說道:“馬哥,我跟你說實話,我感覺有人發現咱的蹤跡了……” “你說什么?”馬德華的心頓時提了起來,話也開始結結巴巴,“你你,你發現誰了?哪里發現的?” 六子說道:“我誰也沒發現,但我總感覺有人跟著咱們。” “馬哥我跟你說,我的感覺可準了,上次跟虎哥去……” “你他娘感覺!”馬德華松了口氣。 他此時情緒激動,忍不住又給了六子一拳:“什么時候了你給我說感覺?” “我問你,你有沒有真的看到人?” 六子搖搖頭。 馬德華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另外五十塊錢塞給他:“拿去喝酒,然后就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告訴你,這事不能傳出去,要是傳出去,我叫你好看!” 六子猶豫的接過錢,滿臉哀求:“馬哥,我看那個牛皮紙袋子……” “記不住我的話是不是?”馬德華再次揮拳,面容逐漸猙獰,“還是我說的話不管用了?!” “我跟你說了,今晚就當什么事沒有發生!” “你給我記住了,今晚你一直在家里睡覺,明白嗎?” 六子嘆了口氣:“明白,我今晚一直在家里睡覺。” 馬德華這才露出笑容。 他摟著六子的肩膀拍了拍,說道:“放心好了,什么事都沒有,我就是弄了點資料出去。” “跟你說實話吧,這些資料不會牽扯到你的,嘿嘿,我是針對我們那個傻鳥主任辦的這事。” “而且我還得告訴你,這事不是咱自己辦的,是我們一個實權副主任在背后操作的……” 六子猛然抬頭:“馬哥!你瘋了嗎?這種事你能讓第三人知道?” “馬哥你聽我一句勸……” “閉嘴!少他娘廢話!”馬德華不耐煩了,“這事我們都在一條船上,明白吧?不管我背后是誰,他不可能把我供出來,否則對他沒有好處,明白吧?” “我把事情真相告訴你,這批資料很重要,要是丟失了那我們現在的主任就坐不穩他的主任寶座了,就得讓我背后那位上臺,嘿嘿。” “到時候他上臺了,能少得了我的好處?” 六子艱難的說:“那馬哥你多個心眼兒,我聽說這些當領導的心最黑了。” 馬德華得意的說:“放心,這事老子清清楚楚,嘿嘿。” “任他們狡猾如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腳水!”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