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錢進別過臉去,沒有看廖春風,而是看向雨中的梧桐樹。 秋雨霏霏,梧桐樹葉凄凄慘慘戚戚。 他知道廖春風如今的心情只會更甚。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權力斗爭就是這么殘酷。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那斗爭失敗的就是他錢進了: 從馬德華往他臉上潑酒的那一剎那,他就決定狠辦馬德華了。 私下里收拾馬德華一頓屬于下下策,錢進本來準備蟄伏一下,等工作上尋找馬德華的問題,從正面收拾他。 結果機會來的很快。 馬德華認識成六子這個小偷作朋友,而他們科室的第三季度活動經費又恰好在這兩天下發。 于是他便靈機一動想到了用活動經費坑馬德華一把。 這事需要馬德華配合。 如果馬德華沒有壞心思,他的陷阱沒有任何用處。 還好馬德華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這貨跟他堂哥馬德福一樣是天生壞種。 錢進知道廖春風會找機會攻擊自己,所以昨天他趁著廖春風要去財務科的時候,搶先去把六千塊錢給提了出來。 并且他拖延了提款時間。 導致這筆錢取出后無法存入銀行,如此一來他選擇把錢鎖在自己辦公室里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了。 廖春風不出預料的知道了這件事。 錢進委托了大辦公室里的心腹盯著廖春風和馬德華。 他當時想好了。 如果廖春風不跟馬德華透風,那他就找個理由把自己辦公室存了巨款的消息透露給馬德華。 這是針對馬德華設下的魚餌。 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收拾這混賬東西。 還好。 一切不出意外。 廖春風尋找到了一個給他制造麻煩的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在工作上犯錯在領導面前丟臉的機會,這樣廖春風沒有放棄這機會,趕緊把消息透露給了馬德華。 馬德華則去找了成六子幫忙開鎖。 他沒什么腦子,更是一心想陷害錢進,所以他就沒制定一個靠譜的計劃來偷錢坑錢進,而是簡簡單單帶著成六子直搗黃龍…… 如果讓錢進來操作這件事。 他不會找小偷來開鎖,而是直接用暴力破門方式偷走錢,到時候現場遺留點財務科員工的痕跡,嫁禍給財務科的人。 至于自己則要制作不在場證明。 市供銷總社保衛科里多是酒囊飯袋,他們肯定會死盯著財務科員工審查,自己的安危可以得到大大的保障。 結果馬德華還以為找賊開鎖更安全。 他也不動腦子想想。 賊怎么會這么快知道錢進辦公室藏了錢的事? 當然這都是情理之中,如果馬德華有腦子,他不會在部門聚餐的時候沖錢進臉上潑酒。 這是取死之道! 錢進昨晚是安排了張愛軍跟蹤成六子兩人來著,他得確保兩人確實來偷了錢。 因為早上還有針對廖春風的計劃。 既然廖春風想把他斗倒,那他沒說的,必須得對廖春風重拳出擊。 天公作美。 今天早上下了秋雨。 錢進安排張建軍帶了突擊隊幾個人借助雨幕掩護騎車跟廖春風對撞,其他人暫時糾纏廖春風,張建軍將藏了部門活動經費的信封塞進了廖春風的公文包夾層內兜里。 部門經費六千塊,有五千塊被馬德華偷走。 還有一千塊被錢進提前拿走,兩百塊塞進了廖春風的公文包里,八百塊此時已經被藏進了廖春風家里。 只要保衛科去他家搜查,只要搜到這剩下八百塊錢。 廖春風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他也解釋不清! 此時廖春風還沒有意識到形勢的嚴峻性。 他戴著手銬出門,雙手被銬身體平衡性不好保持,門外因為雨水而滑溜。 廖春風一時不察險些摔倒,最終勉強站住可眼鏡滑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個鏡片。 沒有人幫他撿起眼鏡。 他就這樣被保衛科干事強行帶走。 這一幕讓不少人暗暗唏噓。 外商辦里亂作一團。 并沒有因為找回活動經費、偵破懸案而恢復正常秩序。 走廊上,不知誰用粉筆寫了“內鬼”兩個大字,又被慌亂地擦去,留下模糊的白色痕跡。 下班鈴響起時,外商辦的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 廖春風的辦公桌被搬走。 倒不是同事們太勢利,或者私下里給他定罪了,把他趕出了外商辦。 而是易學兵過來查看現場的時候發現廖春風的辦公桌竟然在大辦公室里。 他認為這樣不合規矩,就說了一聲‘把他辦公桌搬到獨立辦公室去’。 有這句話在,外商辦的同事們才動手的。 有人抬走桌子有人搬走椅子,有人拿走了他的算盤,有人帶走了他的文件筐。 一切東西被塞進了北向小辦公室里。 大辦公室里中間區域空出個位子,有人在悶頭掃地拖地,仿佛是抹去了一切他在大辦公室存在過的痕跡。 不遠處學校里,國慶節前的彩排已經開始,少先隊的鼓號聲隱約可聞。 “團結就是力量”的旋律飄蕩在供銷總社的上空。 韋斌給錢進打了個電話,沒說別的,就是讓他仔細聽學校排練的這首歌曲。 領導的含義不言而喻。 外商辦需要團結! 第二天情況有所改變。 錢進來上班的時候發現北向小辦公室被打開了,廖春風的辦公桌不見了,只是在地面上留下四個淺淺的凹痕。 走廊墻上“實踐是檢驗一切的唯一標準”的標語旁邊多了兩張嶄新的宣傳畫。 一張是‘提高警惕,保衛祖國’,一張是‘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