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阿肆咬了口紅棗月餅,恰好咬下一塊蜜棗的棗肉。 甘甜的滋味讓21世紀的顧客們打差評,卻讓阿肆心花怒放:“好吃,富主任,這月餅真的好吃啊,里面大棗真好,不是紅棗,是蜜棗!” 富城找他要剩下半個。 阿肆當沒看見他伸出的手,把剩下月餅往油紙里一塞,扭頭就走。 富城吼他:“你那四個全是蜜棗餡的,就不好奇我這里其他餡兒的?過來,咱們調換一下……” “不用了,富主任,嘿嘿,我就愛吃蜜棗的。”阿肆跑著下樓。 他剛才可是聽清了,剩下的三種餡兒分別是五仁、黑芝麻和什么滿口香。 五仁的不消說,誰家沒有五仁月餅? 黑芝麻和滿口香他可不饞,因為這兩種月餅聽名字就知道肯定不甜。 富城也想到了這點,他吼道:“行,你小子就給我跑吧,跟你說,以后用不著你給他們泰山路送工具,我自己去送!” 這份厚禮讓他意識到了交好錢進能獲得的利益。 錢進在總社工作,而且專門負責海外工作,以后全海濱市恐怕就他最容易搞到外國貨了。 如此一來,富城就準備多跟他走動走動,這個人脈以后必然用的到! 錢進手提包里還有四斤月餅。 這次可就不是什么五仁黑芝麻之類了,而是蓮蓉、蛋黃、巧克力等珍品。 他打算今晚帶回去給魏清歡解解饞。 摩托車一路穿行,此時街頭巷尾正因為各單位下班而逐漸熱鬧起來。 夕陽的余暉如同一層金色的紗幔,輕柔地灑在這座海濱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將古老的墻壁和狹窄的街道都染上了一抹溫暖而又醇厚的橙紅光澤。 到了中秋節,秋老虎跑路,此時傍晚的海風自遙遠的海平面悠悠吹來,少了夏日的燥熱,摻入了絲絲涼意。 摩托車轟轟的開過去,吹面清冷是秋風。 這會摩托車開不快,正值下班高峰期,城市的大街小巷中,自行車的鈴聲此起彼伏。 到處是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車輪滾滾,相熟的工人一邊騎車一邊聊天,說笑聲比車鈴聲還要響亮。 食品店和點心鋪這些店鋪的門口,早早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有時候錢進都得掛空擋推摩托車從中穿過,全是買月餅的人! 今年月餅不便宜,一斤要四塊錢! 而一斤肉才幾毛錢,月餅賣出這么貴的價格足見其稀罕。 即使賣的貴,家家戶戶也得買。 中秋節是僅次于春節的第二大節日,是合家團圓節,一年到頭就現在能吃上月餅。 國人講究‘來都來了’,既然已經到了中秋節,那就不在乎價格了,哪怕借錢該買月餅也得買月餅! 時不時的錢進就能看見有大人拖著自家孩子往回走,小孩打著墜兒哭鬧:“媽我不回去,我要吃月餅,去年就沒吃,今年吃月餅……” 大人只能哄著孩子:“現在月餅里頭有石子兒,吃了硌牙,媽媽給你買肉,今年咱吃肉,紅燒肉、炸肉,媽給你做一大碗!” 這種場景總讓錢進感到心酸,他只能掛檔趕緊回家。 沒辦法。 這年代就是這樣。 城里還是好的,舍不得買月餅的人家還能買兩斤肉解解饞。 他可是在鄉下待過,多少人中秋節蒸上一鍋白面饅頭就算過節了。 甚至有些人家連白面饅頭都舍不得蒸,沒辦法,生活水平就是太差。 否則,希賢同志也不會發出那一聲震耳欲聾的‘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的呼喊。 錢進在車棚里停下摩托車上鎖。 這是必須的步驟。 這年頭小偷極度猖狂,他們可不管摩托車主人是誰,該出手時就出手,他們偷起來肆無忌憚。 錢進上樓掏鑰匙,在門口隱約聽到屋子里傳來嘈雜的說笑聲。 這讓他有些奇怪。 魏雄圖估計還沒回來呢,魏清歡性格安靜,平時下了班她或許在街上會跟熟人聊聊天,但基本上不會帶人進家里。 錢進一琢磨。 壞了! 來送禮的了! 外界知道他住進復式樓的人不少,但他具體住幾號樓住哪一號房卻是少有人知。 所以今年不少人要給他送禮,卻找不到門,多數送到筒子樓那邊去了。 錢進本來還挺高興。 他不想收禮,畢竟剛當領導還是得注意影響。 結果現在是有人查出他家地址了? 錢進趕緊掏鑰匙開門。 推開家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客廳里坐著幾位陌生人,還有好幾個孩子在穿行打鬧,剛才的說笑聲就是大人逗孩子呢。 一共四個大人,打扮都挺土相,錢進撓撓頭。 不認識啊。 這樣他站在門口,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老四,你回來啦!”四人中有一條壯漢站起來瞅著他咧嘴笑。 然后一個滿臉疲憊的婦女笑著沖他點頭:“小弟,多少年沒見了呀!”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