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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朝天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南慶十二年的彩虹(三)-《慶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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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末章,我這時候還在寫,如果寫完了就是上午更,如果在電腦前睡著了,那就要晚很多,大家就且莫等了。

    我很滿意這章以及無數章,大家都知道我的滿意,或許不能同意,因為我不能奢求所有朋友的滿意……我只是希望大家滿意于我的滿意,因為這代表大家滿意我寫書的態度,只有我自己滿意的東西,我才會端上來給大家伙看。原來如此,不過如此,依然如此……不錯。

    合什,非常感謝大家陪著我這么久,后天我要寫后記,重復數遍,請大家一定要看。)

    慶帝的拳頭,永遠是那樣的穩定強大,王者之氣十足,輕易地擊穿面前的一切阻礙,就像他這一世里經常做的那樣。

    在這片大陸,在這數十年的歷史中,被慶帝擊中還能活下來的人不多,四顧劍那個老怪物腸穿肚爛,也只有憑著費介的奇毒茍延殘喘,范閑卻是憑籍著苦荷留下來的法術,以一掠數十丈的絕妙身法,出乎慶帝意料,強行避開那只拳頭里所蘊藏著的恐怖力量。

    五竹沒有避開這一拳,實實在在地禁受了慶帝**無窮真氣的沖撞,胸口處被擊的塌陷了一塊,然而他卻沒有就此倒下,因為若人世間最頂尖的境界便是大宗師的話,如果說大宗師唯一的漏洞便是他們依然如凡人一般的,那五竹明顯沒有這個漏洞,他的身軀絕對是大宗師當中最強悍地。

    他只是再次站起身來,在濕漉的地面上向著慶帝再次靠近。

    他再次走到了慶帝的面前。臉上的黑布紋不動,手中的鐵釬揮動,破空無聲,因為太快,茍活著的人們,竟是根本看不到石階發生了什么,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皇帝陛下沒有退,他的眼瞳里掠過那道淡淡的灰光。雙腳穩定地站在石階上,就像在懸空廟上充滿無窮霸氣和自信所宣告地那般,他這一生,無論面對任何敵人,都不曾后退半步。

    他再次出拳,像玉石一般散發著淡淡幽光的拳頭,瞬息間蒸干了空氣中的濕意,端端直直地轟到了五竹的腹部。

    而五竹的鐵釬此時卻如天上投下來的那一道清光一般,無可阻攔。妙到絕境地狠狠擊打在慶帝的左肩上。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強者,在彼此人生的最后一戰中,早已拋卻了一應外在地偽裝與技巧,實勢二字中,勢已在他們身體氣度之中,純以實境相碰。正如苦荷大師的太師祖根塵所作的宿語錄當中的那句話:脫了衣服去!

    兩位絕世強者的對決,只是冷漠淡漠地最簡單的行為藝術。脫卻了一切地外在,只是裸地。像原始人一樣,在雪中,在火山旁,在草原獸群里,實踐著最完美的殺人技能。

    皇帝陛下地左肩喀喇一聲碎了,唇間迸出了鮮血,冷漠的眼瞳卻只是注視著越飛越遠地五竹的身影。

    五竹再一次被那個拳頭擊飛。他此時腿已斷。身已殘,超乎世間想像的計算能力。已經無法得到肌體強悍執行能力的支撐,他無法躲過慶帝突破時間與空間范疇的那只拳頭。

    將停的微雨中,五竹的身體弓著在空中向后疾退,寒風刮拂他地衣衫獵獵作響,啪地一聲,他的雙腳落在了地面上,在**地地面上向后滑行了十余丈距離,才勉強地停住,只是左腿站立不住,險些傾倒于地。

    硬接了這一拳,五竹沒有倒地,似乎比先前的情況要好一些,然而皇帝陛下面容上流露出無比自信與強大的光芒,以及五竹微微低著的頭顱,似乎昭示了極為不祥的結局。

    太極殿下面血泊場中靜靜站著的五竹,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沉默許久許久。

    皇帝陛下的拳頭擊中他的腹部之前,五竹將自己的左手攔在了腹部,所以皇帝的拳頭實際上是擊在了他的手掌上,再擊中了他的腹部。

    五竹的手像是一塊冰冷的鐵塊,他的身體也像是冰冷的鐵團,然而慶帝的那一拳,卻像是天神之錘,將鐵板擊融進了鐵團之中。他的手掌深深地鍥進了腹部,就像是兩塊鐵被硬生生地粘合在了一起!

    黑布沒有遮住的眉角微微皺了一絲,五竹冷漠地拉動著自己的左手,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量,才將自己的手從腹部拉扯了出來,卻帶起了一大片不再流血的蒼白的皮肉,伴隨著嘶啦分離的聲音,顯得異常恐怖。

    慶帝的第一拳,擊在五竹的胸口,他沒有擋。第二拳擊打在他的腹部,他沒有擋住,兩次不同的選擇,代表了兩次層級完全不同的傷害神廟使者們的要害,看來在那位強大的君王眼中,已然不是什么秘密,這個事實讓五竹有些發怔,也讓那些依然忍耐,渾身寒冷的旁觀者們,開始感到無窮的畏懼!

    鐵釬撐在滿是血水雨水的地面上,五竹用左手扳直了已經快要斷成兩截的左腿,極為困難地向著太極殿的方向踏了一步。布鞋踩在一具死尸的手上,險些一滑,而五竹的腹部卻是喀的一聲脆響,似乎以那處為中心,一股若蛛網一般的碎裂正在他的**綿延開來,撕扯開來。

    五竹的身軀開始顫抖,開始傾斜,就像是隨時可能變成無數的碎塊,分崩離析,倒在地上,垮成一攤。然而鐵釬依然緊緊地握在他的手中,極為強悍地撐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軀,讓他再次向前踏進了一步。

    他的第一步都地都是那樣的困難,那樣的緩慢。伴隨著一些極為干澀的聲音……卻依然一步步向著皇帝行去,沒有猶豫。

    皇帝收回了拳頭,淡漠沒有一絲情緒的雙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似乎想要分辯自己的第幾根肋骨被那根硬硬的鐵釬砸碎。他不記得自己出了幾拳,也不記得自己吐了多少口血。他只記得自己一步沒有退,卻也沒有進,只是像個木偶一樣站在石階上。站在自己地宮殿前,機械而重復的出拳。

    老五倒下了多少次?爬起來了多少次?朕一這生又倒下過多少次?又爬起來了多少次?為什么老五明明要倒下,卻偏偏又要掙扎著起來,難道他不知道他這種怪物也是有真正死亡的一天?如果老五不是死物是活物,知道生死,畏懼生死,那他為什么沒有表現出來?

    為什么老五的動作明明變慢了那么多,他手里那根硬硬的鐵釬卻總是可以砸到朕的身上?難道是因為……朕也已經老了,快要油盡燈枯了?

    不是。不能,不應該。不甘,不忿,他冷漠的雙眸里幽幽火星燃了起來,最后卻化成了無盡的疲憊與厭倦。

    這是注定要載入史冊的驚天一戰,還是注定要消失在歷史長河地小戲?但不論哪一種。慶帝都有些厭煩了,就像是父皇當年登基之后若干年。自己要被迫心痛不已地準備太平別院的事,幾年之后。又要有京都流血夜。大東山誘殺了那兩個老東西,安之在京都里誘殺了那些敢背叛朕的無恥之徒,年前又想將那箱子誘出來,如今老五也來了。

    無窮無盡的權謀陰謀,就像是眼前老五倒下又爬起那樣,不停地重復又重復,就像很多年前的故事。如此執著的一遍一遍重演。這種重復實在是令人反感,令人厭倦。

    可是慶帝不能倦。他不甘心倦:朕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朕還沒有擊倒面前這個最強大地敵人,朕不能放手。

    緩緩地抹去唇邊不停涌出的鮮血,皇帝陛下忽然覺得身體有些寒冷,一年前受了重傷,一直沒有養好,時時有些懼寒懼光懼風,所以愿意躺在軟軟地榻上,蓋著婉兒從江南帶過來的絲被……

    他很喜歡那種溫暖地感覺,不喜歡現在這種寒冷的感覺,因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無力,有些疲憊,似乎隨著血水的流逝,他**的溫度與自信也在流逝。

    望著再次爬起的五竹,殘破不堪的五竹,皇帝陛下燃著幽火的雙眸忽然亮了起來,蒼老地面容隨著那突然而至地蒼白,顯得異常清瘦與憔悴。

    雨已經停了,天上的烏云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地速度變成白云,越來越白,越來越美,越來越亮,皇宮廣場的空氣里充溢著雨洗青天的美好氣息,越過宮墻的極東邊天穹線處,正隱隱有些什么美麗的不吐不快發生。

    皇帝睜著空蒙的雙眸,衣衫一振,終于從太極殿的石階上飛掠了起來,在這無雨的天空,帶起一道平行于南面的雨水,在空中留下無數道殘影。

    青天映著這一道雨龍,皇宮里似乎不知何處鳴起嗡嗡龍吟,手持鐵釬的五竹,頓時被這一道龍,無數聲龍吟包圍住,那道灰蒙一片,肅穆莊美的破空雨水,瞬息間向著五竹發出了最強大的攻勢。

    除了場間的這兩位絕世強者,沒有任何人能夠看清楚那片雨簾里發生了什么,只是龍吟已滅,一陣恐怖的絕對靜默之后,無數聲連綿而發,像一串天雷連串響起,又像高天上的風瞬息間吹破了無數情人祭放的黃紙燈,啪啪啪啪……

    五竹終于倒下了,倒在了慶帝如暴風雨一般的王道殺拳與指之下,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沉重的打擊,終于頹然箕坐于慶帝腳前,蒼白的右手向著天空攤開,空無一物。

    那顆一直沉默而高貴的頭顱在這一刻也無力地垂了下來,倒在了慶帝的身前,有些不甘而又無奈地松開了握著鐵釬的手。

    他松開了握著鐵釬的手,鐵釬卻沒有落到皇宮地面上。發出那若喪鐘一般地清鳴,因為鐵釬插在慶帝的腹中,微微顫抖!

    鮮血從慶帝的腹部涌出,順著鐵釬淌下,在鐵釬磨成平滑一片的釬尖滴下,滴落在五竹蒼白的手掌心,順著清晰的生命線漸漸蘊開,蘊成艷麗的桃花。

    皇帝陛下薄極無情的**微微張著。上面微顯干枯,他地面色慘白,雙眸空蒙,無一絲情緒,低頭看著腹中的鐵釬,感受著無窮無盡的疲憊與厭煩,準備將這根深沒入腹的鐵釬**來。

    他是世間第一大毅力之人,當初經脈盡碎,廢人之苦也不能讓他的精神有絲毫削弱。更何況此時腹中的痛楚。他知道老五已經廢了,淡淡的驕傲一閃即過,有的卻只是無盡的疲憊,因為他發現嘴唇里開始嘗到某種發銹地味道。

    范閑還沒有出現,這個事實讓皇帝陛下有些惘然,他唇角泛起了一絲自嘲的笑容看來這個兒子的心神。比他所想像預判的更強大,因其強大。所以冷漠、冷酷、冷血地一直隱忍到了現在,眼睜睜地看著五竹被他打成了廢物。卻還是不肯出來。

    皇帝陛下的心里很奇妙地再次生起對這個兒子的欣賞與佩服情緒,他似乎覺得此生最為不肖地兒子,卻越來越像自己了像自己那般冷血。

    他本以為范閑早就應該出來了,在五竹第一次倒在地上時,或者是五竹的腿斷成兩截時,因為這是他一直暗中準備著地事情……然而范閑沒有,所以他感到了淡淡的失望和一絲不祥地感覺。

    此時雨后的青天。莫不是要來見證朕最后的失敗。是她要用與自己的兒子的雙眼,來看著自己的失敗?

    鮮血從強大的君王**間涌出。從他地腹中涌出,他再次感覺到了寒冷,再次開始記起榻上地軟被,御書房里的女子,然后右手穩定地握在了鐵釬之上,開始以一種令人心悸地冷漠,緩緩向身體外抽離。

    有一句老話說過,刀刃從傷口**時,痛苦最甚,這可以用來指人生,也可以用來指此時的情況。

    當皇帝陛下緩緩**鐵釬時,就像揭破了這些年一直被他的面具所掩藏在黑暗中的傷疤,那些他以為早已經痊愈了的傷疤,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痛楚讓他蒼白的臉更加的白,白的不像一個正常人。

    似乎連這位君王的手臂,都有些不忍心讓他面對這種痛楚,所以在這一刻,在冷清干凈的空氣中,忽然發生了一種極為怪異的曲折!

    那是一種骨與肉的曲折與分離,完全不符合人體的構造,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折了出去……倒有些像五竹的那條腿。

    血花綻放于青天之下,骨肉從慶帝的身體分離,他的左臂從肘關節處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齊齊斬斷,斷臂在清漫陽光的照耀下,飛到纖塵不染的空中,以最緩慢的速度,帶著斷茬處的血珠,旋轉,跳躍,飛舞,在飛舞……

    然后那聲清脆的槍聲,才開始回蕩在空曠無人的皇宮正院之中,裊裊然,孤清極,似為那只斷臂的飛舞,伴奏著哀傷的音樂。

    除了北伐敗于戰清風之手,**經脈盡碎,陷入黑暗之中的那段日子。此刻絕對是皇帝陛下此生最痛楚,最虛弱的那一剎那。

    沉默了數十年的槍聲,又再次沉默了一年之后,終于在皇宮里響起。沉默了一年,又再次沉默了一個清晨之后,范閑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皇帝的身旁。

    眼睜睜看著五竹被陛下重傷成了廢材,范閑一直不出,那要壓抑住怎樣傷痛的沖動?然而當他出現時,他便選擇了最絕的時機,出現在了最絕的位置,直接出現在了皇帝的身旁!

    只需要一彈指的時間!重生二十余年的苦修,草甸上生死間的激勵,雪宮絕境時不絕望的意志,大青樹下所悟,雪原中所思,天地元氣所造化。生生死死,分分離離,孱弱與強悍的沖撞,貪生與憎死的一生,秋雨與秋雨地傷痛,全部融為了一種感覺,一種氣勢,從范閑的身體里爆發了出來。

    沒有劍。沒有箭,沒有匕首,沒有毒煙,沒有小手段,沒有大劈棺,探臂不依劍路,運功不經天一路,范閑舍棄了一切,只是將自己化作了一陣風。一道灰光,在最短暫的剎那時光,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全部經由指掌逼了出去,斬向了皇帝陛下重傷虛弱的身體!

    雄渾的霸道真氣不惜割傷他**本已足夠粗宏的經脈,以一種決然的姿態,以超乎他能力地速度。猛烈地送了出去。

    無數煙塵斬,亮于冷清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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