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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廂內(nèi)的氣氛變得非常古怪，道格拉斯仿佛忘記了邊上的兩位魔法師，低聲自語著一個又一個奇怪的問題，而費爾南多和羅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不都是和太陽升起，果熟落地一樣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嗎？

    但道格拉斯很快就擺脫了這種狀態(tài)，略帶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總是會出現(xiàn)類似的失神。”

    “沒什么，我遇到魔法問題的時候也常常如此。”羅蘭微笑回答，似乎對道格拉斯的奇怪問題完全不感興趣，費爾南多張了張口，但還是沒有出聲。

    短暫的沉默消失，費爾南多和羅蘭為道格拉斯介紹起暴風(fēng)海峽這面的狀況。

    “不管是希爾凡納斯帝國還是亞索帝國，在這里的勢力都已經(jīng)瓦解，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零散的、互不統(tǒng)屬的組織，有的更是逃到了無盡汪洋，可以這么說，這里的局勢甚至還不如海峽對面，至少阿爾托等西部領(lǐng)地還在魔法師手中……”羅蘭半是嘆息地說道。

    費爾南多補充道：“原來屬于亞索帝國的領(lǐng)地被分成了兩塊，一塊是布里亞納王國，一塊是加萊公國，希爾凡納斯帝國所屬的區(qū)域則誕生了霍爾姆王國和柯萊特王國，我們組織主要活動的地點在霍爾姆王國，也就是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

    道格拉斯渡過暴風(fēng)海峽之前打聽過這面的情況，對兩人所說的并不陌生，只不過沒有那么詳細(xì)。他的臉色先是有點黯然，接著重新浮現(xiàn)出讓人平靜安心的笑容：“事實上，我選擇渡過暴風(fēng)海峽而不是逃亡去阿爾托，就是因為我更看好這里的局勢。”

    “嗯？”費爾南多表面上不置可否，可眼睛卻微微瞇起，不讓鮮紅的瞳孔泄露自己半點情緒。

    關(guān)于局勢的分析，“聯(lián)合工會”內(nèi)部一直在做，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與道格拉斯相似，于是有了之前的冒險嘗試和方向改變。

    道格拉斯表情平靜地說道：“因為這里貴族的整體實力比真理教會強(qiáng)。”

    這一句話就像閃電劈下，擊中了羅蘭。讓他渾身一麻。豁然開朗，明白了為什么組織會改變之前隱藏起來，逃避追殺，慢慢壯大的策略。大膽地讓費爾南多來佩福斯郡首府見這里最大的貴族能夠以郡名為爵位名稱。佩福斯伯爵的勢力可見一斑。

    羅蘭知道這是要拉攏貴族。挑撥他們與教會的關(guān)系，換取他們的庇佑，以逃避教會越來越嚴(yán)密的追捕。但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透徹地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將來可能會發(fā)展出什么理想的結(jié)果。

    費爾南多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看著道格拉斯，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們不知道這里具體的情況，但根據(jù)我的觀察，隨著安提弗勒的陷落，神職人員對貴族的態(tài)度越來越傲慢了，而大部分的樞機(jī)主教、神圣騎士都集中在安提弗勒和蘭斯，準(zhǔn)備西進(jìn)。”道格拉斯說著自己的見聞。

    “阿爾托等西部城市雖然聚集了不少傳奇閣下，甚至有少量血族、巨龍等幫忙，但內(nèi)部矛盾很大，與教會、貴族的實力差距更加大，除非‘銀月’降臨，否則只會一步一步被蠶食，相反，在這里，我們很弱小，能夠拉攏的傳奇閣下也不多，可與教會的實力差距并不大。”

    他第一次對比用的是教會與貴族的整體實力，第二次則單獨挑出教會，具體的意思，不僅費爾南多明白，羅蘭也很清楚。

    費爾南多開口了，口音透著幾分古怪尖利，顯然不是霍爾姆王國本地人：“在瓦解和消滅了這邊大部分高階以上魔法師之后，真理邪教已經(jīng)抽調(diào)走了一半以上的傳奇等級神職人員，目前只倫塔特和庫克斯各自有一位圣靈牧師看守。”

    “史詩騎士也被抽調(diào)了一些，但還剩下五名，畢竟這里是他們的家鄉(xiāng)，是他們領(lǐng)地所在，翻山越海去攻打阿爾托并不符合他們的意愿，即使他們都是虔誠的教徒，因為難以得到實質(zhì)的利益，而且他們認(rèn)為教會不缺乏這點力量，顯然，教會也這么認(rèn)為。”

    “可這樣有什么意義？”羅蘭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只要教會打垮了西部的傳奇閣下們，派遣大部分強(qiáng)者過來，我們一切的努力就會變成泡沫。”

    費爾南多瞪了他一眼：“時間，發(fā)展時間，尋找盟友的時間，挑撥關(guān)系的時間，獲得均衡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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