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腦子快速過一遍,名下所有遺產也超過了千萬,分做10份。 親媽和姐姐拿7份,舅舅得1份,雙伶得1份,米見得1份。 想了想,張宣又立馬把遺囑改了:親媽和姐姐拿6份,舅舅得1份,雙伶得1份,米見得1份,莉莉絲得1份。 雖然兩輩子和莉莉絲有緣無分,但就沖她份沉甸甸的愛,沖她在酒店里當著廖蕓的面無怨無悔、一往無前,也值自己分一份給她。 機艙里一片悲聲,欲求無門的悲聲。 貂皮少婦寫好遺書后,見張宣和李梅是飛機里唯一鎮定的兩人,竟然鬼使神差地含淚道:“你們要是還活著,請幫我照顧下兒子…” 聽到臨死還記掛兒子的話,張宣和李梅齊齊落淚哽咽,不知道說什么好,重重點頭。 明知道飛機要是真的堅持不住了,那大家都不可能有意外存活下去,可這是人家作為母親的最后一絲執念和希望,張宣和李梅沒忍心把這個泡泡戳破。 在空姐的催促下,快速地,悲痛地,一眾人含淚寫完了遺囑。 不想遺書剛寫完不久,前方出現了一道亮光,唰地一聲!飛機就飛出了雷雨云。 這瞬間,這剎那,大家歡呼雀躍,把遺囑全撕了,樂著,笑著,和左鄰右舍擁抱著談剛才的痛苦。 張宣松了一口氣。 李梅也松了一口氣。 貂皮少婦跟著松了大大一口氣。 三人彼此望著,含著眼淚笑出了聲。 只是… 他娘的只是… 只是大家都笑早了。 下一刻!就在下一刻!飛機飛進了更大一片雷雨云,情況更嚴重。 這次一直強裝鎮定的空姐也哭了,又聲嘶力竭地讓大家趕快交遺囑。 由悲到喜,由喜到更悲,大家都瘋了,痛哭著再次寫完遺囑交給空姐。 交完遺書后,大家相互擁抱著、或閉上眼睛、或在座位上獨自流淚,就這樣等死。 都在等死! 轟轟轟!… 外面雷聲大作,張宣選擇閉眼等死,哪怕旁邊的貂皮少婦恐懼到整個人都倒在他右肩膀上了,他老夫子還是巋然不動。 死到臨頭了,沒什么可怕的,就算內心已經怕到快要失禁。 但作為男子漢,還是要活的體面些,不能虎頭蛇尾。 閉上眼睛…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 … 不知道多少分鐘過去了,張宣沒有等來飛機墜地的聲音,卻等來了巨大地慶祝聲。 對!猛烈地尖叫聲!喜極而泣地咆哮聲! 張宣趕緊睜開眼,發現此時的機艙內,不論男女老少,不論高矮美丑,都在舉手慶祝劫后余生。 有一位空姐臉上都是淚,卻開心笑地跳起了民族舞。 張宣偏頭,窗外藍天白云,陽光普照,地上的山水和建筑依稀可見,人世間一片祥和。 他明白,死里逃生!他娘的死里逃生了啊! 活著真好! 他哭了。 他前面忍著顫抖,忍著沒哭,卻在劫后余生時哭了。 老淚縱橫。 見張宣終于有了正常人的表情,旁邊的男孩媽媽從他右肩膀上移開,看著被自己眼淚打濕的一大片衣服。 男孩媽媽擦擦眼淚,用一口粵語歉意地說:“謝謝你,一路給你添麻煩了。” 張宣跟著擦把淚,擠個燦爛笑臉,也用粵語客氣回答: “不用這么說,之前我都以為必死無疑了呢,心想死后還有伴陪著,就算過奈何橋也不孤單,那種絕望中的滿足感,你不知道有多幸福哎。 所以啊,不用謝我,不然你謝我,我謝你,謝來謝去就沒完沒了。” 男孩媽媽聽笑了,寵溺地眼神在男孩身上一掃而過,就問張宣:“你是羊城本地人嗎?” 張宣搖頭:“湘省的,在這邊求學。” 男孩媽媽有些驚訝,“那你年紀輕輕,粵語說的挺正宗的。我一些外地同事,在羊城工作十多年了,一說粵語還帶著濃濃的鄉音。” 張宣笑說:“可能我有語言天賦吧。我不止粵語一學就會,英語也一學就會。” 男孩媽媽也覺得是這樣,接著心有余悸地說:“你們兩個是真了不起,之前機艙內大家都慌了,就你們倆個不怕,始終面不改色。” 張宣看一眼李梅,唏噓道:“不是我們不怕,而是我們曾經在生死邊沿徘徊過,當面對死亡時,可能就鎮定些。” 男孩媽媽雖然很是好奇張宣和李梅經歷過什么樣的生死,但畢竟雙方認識沒多久,畢竟此時環境不宜再談生死這種話題了。 飛機抵達了滬市上空,見到還是藍天白云,張宣和大家一樣,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下機落地時,又是一片歡呼聲。 分開時,男孩媽媽對張宣和李梅講:“謝謝你們,有緣再見。” 張宣和李梅只是笑笑,沒說話。有緣再見,有緣再見,茫茫人海想要再次相見那是何其地難? 出機場后,李梅問:“回程是坐火車還是?” 張宣淡定地說:“坐飛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