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宣放下電話在發呆,京城的陶歌放下電話后也在發呆。 不,準確來說,陶歌是在靜思。 時間嘀嗒嘀嗒走著,慢慢地一盞茶功夫就過去了。 陶歌拿起書桌上的“風聲”細細翻了二十多頁,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在邵市鄉下農村發生的那一幕幕,想起在采訪時張宣侃侃而談的樣子。 踟躕幾秒后,陶歌放下手里的書本,起身整理一番儀容,走出辦公室。 “咚咚咚…” 陶歌穿過走廊,來到掛有“總主編”銘牌的辦公室門口,開始禮貌地敲門。 “進來。”幾次聲響過后,里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開門,關門。 見到是陶歌款款而來,書桌后的洪振波一改嚴肅狀態,瞬間擠出笑意問: “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沒下班吃中飯?” 陶歌熟練地給洪振波倒一杯熱茶,隨后端莊地坐在辦公桌對面。 笑著回答:“叔叔現在忙不忙。” 聽到喊“叔叔”,而不是平時公事公辦的“總編”,洪振波立馬知道陶歌找他有私事。 喝口茶,就和氣地問:“剛空閑下來,說說看,找叔叔有什么事?” 兩人很熟,所以都沒太過客套,陶歌當即直來直去地講:“我剛才跟三月通了電話。” 洪振波對此沒有意外,沒做聲,眼睛看著她,等待下文。 陶歌繼續講:“三月讓我代他感謝叔叔在報紙上的溢美之詞。” 洪振波笑著頷首,不可置否。 陶歌簡單地把之前的電話內容敘述一遍,道:“我把人民文學打算送選“白鹿原”參加茅盾文學獎的事情跟三月說了。” 聞言,洪振波小幅度動了動身子,他知道陶歌說了這么多,現在的才是重點。 不急不慢又喝口茶,洪振波好奇問:“三月有什么反應?” 兩人對視半晌,爾后陶歌忽地露出一個神秘笑容: “叔叔,您自詡博學多才,要不猜猜看。” 洪振波聽笑了,手指隔著書桌指指點點她,想了想感嘆道:“這三月野心不小啊。” 陶歌笑而不語。 洪振波問:“聽到這個消息,他很緊張吧?” 陶歌點頭又搖頭:“緊張是自然的,但比我想象中沉得住氣。” 洪振波來了興致:“他怎么說?” 陶歌回答:“三月沒有就“白鹿原”和茅盾文學獎的事情發表任何只言片語。 但卻告訴我,他目前在傾注心血寫一部,已經24萬字了。” 見洪振波怔神,她又補充一句:“三月說,這部在暑假完本,大概8月份完本。” 敏感的8月份,人精似地洪振波一聽就懂,收起表情道:“他很自信呀。” 陶歌面帶笑意地幫腔:“我們都在報紙上稱呼人家為天才作家,天才作家自然要有傲骨。” 洪振波意外地看她一眼,半真半假問:“你似乎很看好他?” 陶歌不避諱:“我還打算認他做弟弟。” 洪振波臉上的意外更甚,考慮一番,隨后講:“你去訂幾張機票,我們去羊城看看。” 陶歌錯愕:“叔叔想親自過目三月的新書?” 洪振波鄭重說:“這么大的事不能兒戲,而且我也想看看三月長什么樣,更想看看他的新書當不當得起你的用心。” “行,機票的事情交給我,謝謝叔。”目的達成,陶歌臉上一下舒展了很多。 見陶歌起身要走,洪振波伸手喊住她:“等下。” 陶歌停下腳步問:“叔,還有事么?” 洪振波拉開抽屜,從里面掏出一小盒大紅袍茶葉,遞給她道:“跟你爸說,我愿賭服輸,這玩意兒歸他了,要他整桌好菜,我改天上門。” 陶歌似乎知道賭約,伸手接過茶葉就巧笑道:“他現在可沒空,叔叔有得等了。” 洪振波一愣,隨即高興地問:“真的要外調了?” 陶歌笑著點頭。 … “叮鈴鈴…叮鈴鈴…” 張宣癱在沙發上神游物外的時候,茶幾上的電話又響了。 接起,問:“你好,哪位?” “是我…” “陶女士,中午好,吃中飯了沒?” “叫姐。” 張宣,“……” 陶歌笑說:“怎么,不愿意?” 暈頭,這娘們還不依不饒了? 張宣回答道:“不是不愿意,我覺得等我功成名就時、再喊你更有成就感。” 陶歌一下就懂了,“你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對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