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開始亮了,窗外雞鳴犬吠,樓下的沈教授又在唱京劇: 天上神仙府, 人間宰相家。 若要真富貴, 除非帝王家… … 沈教授雖然現在被氣功熱腐蝕了,被一群老頭子迷暈了。但這京劇唱功還是非常不錯的,想來年輕時也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熬了一夜,張宣把筆擱置一邊,打個哈欠,有點困。 雖說困極了,但這個晚上的收獲也是極好的。 心一狠,寫了將近5700字,還附帶精雕細磨了一番。 再次伸個懶腰,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賈,據說“廢都”30萬字只花了一個月就寫完初稿,一天手寫一萬多字。 而前后改稿也用時不到小半年。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真他媽是個神人! 在這一點上,張宣還是佩服人家的。 “你又一晚上沒睡呢。” 就在張宣望著窗外的一群小鳥發呆時,杜雙伶推門進來了,走過來一把抱住他,一臉心疼。 張宣反手緊了緊懷里人,低頭附耳問:“昨晚在床上是不是等久了?” “德性~” 杜雙伶片了片他,隨即問:“早餐想吃點什么?” 張宣利索地說:“好久沒吃燒賣了,我想吃燒賣,要三個。還要一杯豆腐花,多加點白沙糖,再來根油條。” “好,我現在就去買,你先洗漱。” “嗯。” 杜雙伶松開他,走了。跟樓上的文慧、鄒青竹一起去了南門。 今天是4月1號,“風聲”實體書上市的日子。 前些日子心思開闊的張宣,今天竟然莫名的有一絲緊張。 “白鹿原”去年賣了60多萬冊。 “廢都”一年正版賣了200萬冊,據說盜版起碼賣了400萬冊以上。 想著這兩本書的龐大銷售數據,淋浴下的張宣有些恍惚。 他娘的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啊,要是最后被打臉了,“風聲”要是沒能賣過人家。甚至差的太遠… 那自己以后還怎么見人? 那天才作家、百萬稿酬不就成了笑話嗎? 呸!這都怪陶歌。 老男人不要臉地開始推卸責任。 他在想:要是真的沒賣過人家,到時候非得逼陶歌把采訪記錄放出來給自己正名不可。 至于她的臉面重要不重要,那肯定沒自己的重要。想要老夫叫聲“姐”,沒付出怎么行? 沒到看歐陽勇現在都還沒等到一聲“姐夫”么? 洗澡快,洗頭發也快,早餐回來的也不慢。 張宣一邊吃燒賣,一邊聽杜雙伶和鄒青竹議論報紙上的評論。 末了,忍不住問身邊看“風聲”的文慧:“文慧同志,我這寫作水平怎么樣?” 聞言,文慧放下書本看看他,爽利一笑,小嘴嘟了嘟,又把腦袋縮到書后面去了。沒做聲。 沒聽到夸贊之詞,張宣嘀咕:“嗨!我也是瞎問。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看懂什么?” 書本后面的文慧露出了些許梨渦,假裝沒聽到似的,繼續看書。 得,這是個啞巴。 心中忐忑的張宣隨即換個目標,側頭問鄒青竹:“青竹同志,你覺得我現在是個什么級別的作家?” 鄒青竹半轉身,無視他的擠眉弄眼,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是只有一本樣刊嗎,現在文慧在看,我還沒看呢。” “我!…” 張宣氣結,“你書都沒看,那你跟著雙伶在那批判人家干什么?” 鄒青竹一板一眼說:“我這叫政治正確,俗稱抱大腿。” “……” 張宣不想跟她說話了,三口兩口把燒賣吃完,把豆腐花吸溜完,洗個手回臥室。 我睡著之后,哪管外面洪水滔天。 書賣的好賴,等醒來再說吧。 昨晚一夜未眠,這一覺睡得死沉死沉,要不是中途被杜雙伶搖醒,張宣還能睡。 掙扎著睜開眼睛,張宣迷迷糊糊問:“幾點了?” 杜雙伶對答如流:“還差10多分鐘1點。” 接著不等張宣翻白眼,她就歉意地說:“之前陶姐來電話,得知你在睡覺就掛了。剛才又打過來了,說15分鐘后再打過來。” 張宣驚訝:“陶姐,陶姐,你就叫上姐了?” 杜雙伶笑盈盈地回答:“她在電話里讓我今后喊她姐,我就喊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