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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慧云親自送袁瀾到樓下，回包廂時(shí)，看張宣還坐在那慢條斯理吃牛排，臉上的莫名笑意一閃而過。

    走過去坐對(duì)面，招呼：“好久不見。”

    張宣頭都沒抬，塞一小塊牛肉放嘴里，細(xì)嚼慢咽，懶得回應(yīng)。

    游慧云安靜打量他一番，安靜地看著他又吃了兩塊小牛肉，爾后拿出女士煙。

    問：“不介意我吸煙吧？”

    張宣還是沒看她：“介意。”

    游慧云沒聽到似的，點(diǎn)燃煙，吞云吐霧一口，把玩著火機(jī)說：

    “你好像一點(diǎn)都不意外。”

    張宣抬頭，這次看她了，“我不意外，你也同樣不意外。不是么？”

    說著，張宣把空盤放一邊，抽用紙巾擦擦嘴：“一份牛排不夠，再幫我叫一份。”

    游慧云問：“沒吃晚餐？”

    張宣嗆她：“吃了晚餐我還來你這干什么？”

    感覺他和以往不太一樣了，游慧云愣了下，但還是起身到門外，吩咐服務(wù)員再端一份牛排進(jìn)來。

    回到座位上，游慧云問：“你怎么和袁瀾認(rèn)識(shí)的？”

    張宣反問：“你不知道？”

    游慧云吸口煙，“我只知道她在蓄意接近你，其它的不知道。”

    張宣想了想，把白蘭地原液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后問：“你和她怎么認(rèn)識(shí)的？”

    “也是蓄意接近我。”

    游慧云左手把玩著打火機(jī)，藍(lán)色火焰升起又滅。

    張宣想起李梅曾經(jīng)說過的話，明知故問：“找你做什么？”

    “拿地。”

    “你不是才來羊城一年么？”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袁瀾這么費(fèi)盡心思靠近你，你很能拿地？”

    “多了沒有，幾塊沒問題。”

    第2份牛排來了，張宣沒做聲，拿起刀叉繼續(xù)吃牛排。

    游慧云看著他吃了會(huì)，半晌問：“袁瀾這人你怎么看？”

    張宣喝口紅酒，看著她眼睛說：“在來的路上，她跟我講：她本質(zhì)上是個(gè)商人，不做賠本買賣。”

    游慧云右手棱在桌上，撐著下巴道：“雖說勢力了點(diǎn)，但我更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要不是她，我還得費(fèi)盡心思去校門口堵你。”

    張宣錯(cuò)愕：“堵我？”

    游慧云左手小指撇撇煙灰，漫不經(jīng)心說：“一次大雨天，我開車在中大南門呆了兩小時(shí)。運(yùn)道不好，沒碰到你。

    一次是半夜，心血來潮去那聽了半小時(shí)歌？”

    張宣問，“半夜？”

    游慧云回答：“對(duì)，半夜。”

    張宣又問：“為什么是半夜？”

    游慧云神秘笑笑：“你猜，為什么是半夜。”

    對(duì)視幾秒，張宣道：“還是說說袁瀾這人吧，我對(duì)她比較好奇。”

    游慧云問：“為什么好奇？”

    張宣說：“好奇就好奇，要理由嗎？”

    游慧云說：“都說好奇是喜歡的開始，難道你想上她？”

    接著她又說：“如果你想上她，還不如上我，我比她有資本。”

    張宣臉一垮，認(rèn)真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走了。”

    游慧云笑了，她這幾年來很少笑，笑起來如同柳葉一般春回大地，兩片薄薄的小嘴唇在笑，疏疏的眉毛和眼睛都在笑。

    她說：“不要太認(rèn)真，認(rèn)真生活會(huì)少了很多樂趣。”

    張宣望著她，等她說話。

    游慧云又吸口煙說：“袁瀾這人有魄力，有頭腦，有手段，有人情味，這些是優(yōu)點(diǎn)。

    但她有些事上不得臺(tái)面，我不希望你和她走的太近。”

    張宣古怪地看她：“希望？那你希望我和你走近？”

    游慧云笑了，“以前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年輕的時(shí)候，那時(shí)候特別想把你變成另一個(gè)我，咱倆一起抱團(tuán)取暖。

    不過現(xiàn)在你要是想接近我，我也不拒絕。”

    說著，游慧云右腳脫下鞋子，直接在桌下把腿伸了過來，擱他大腿上摩挲幾下：

    “你要是渴了，背后就是沙發(fā)，直接抱我過去就可以。”

    張宣面色平靜地開口：“我在吃東西，別影響我食欲。”

    游慧云卻說：“得知你在這里，我特意洗了澡、換了新衣服下來的。”

    張宣放下刀叉，嘆口氣道：“酒不錯(cuò)，菜不錯(cuò)，就是人有點(diǎn)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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