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說完,陶歌就一屁股坐在了中年人對面。壓根不給兩人介紹介紹,拿過一杯茶喝一口,然后饒有興致地瞧著張宣。 暈!這姐們真不靠譜。 陶歌口中的爸,是個典型的國字臉,大背頭,一半是白發, 一半是黑發,黑白相間,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灰色單衣,休閑西褲, 皮鞋。 得,張宣只打望一眼,就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這人是在體制里吃飯的,而且還身居高位。不然一般人沒這種氣勢。 人的臉可以變,性情也可以短暫的藏匿,但氣質這東西,沒到那境界的人,裝也裝不像。 張宣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無聲無息打量他。 四目相視,如今有錢有名望的張宣壓根不怵,走過去笑著打招呼: “陶叔晚上好。” 陶顯溫潤地伸手示意,“晚上好,來,坐,先喝杯茶。” 張宣依言挨著陶歌坐下。 陶顯和氣地問:“餓了嗎?” 張宣回答說:“我中餐吃得比較晚,還不餓。” 陶顯一下就聽出了張宣的意思,這是已經吃了過來的,給他倒杯茶就講: “聽陶歌說,有個大作家弟弟在這邊讀書,我初來乍到,對羊城不是太熟悉,所以就想找個親近的人聊聊天,希望沒打擾到你的創作。” 張宣接過茶,道聲謝謝就說:“哪里,這是我的榮幸。” 面對體制里這類人,張宣一般都是遵循言簡意賅的原則,不多說、不多問、不延伸。 陶顯很健談,張宣也不拘束,兩人以文學為切入口,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陶顯可能是聽到了什么風聲,對張宣的新書“潛伏”非常感興趣,旁敲側擊問了好多問題。 陶顯問:“你的新書大概什么時候能完成?” 張宣回答說:“還要寫3萬字左右,預計一個星期完成初稿。” 陶顯點點頭,儒雅地說:“人民文學的洪總編對你的新書評價很高。我都有些期待了。” 聞弦知雅意,張宣順著說:“洪總編過譽了。等定稿了,到時候還請陶叔掌掌眼。” 陶顯嘴巴張張,這時服務員菜進來了,他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等服務員把菜擺好,酒擺好,離去后,陶顯拿起酒問:“三月,能喝酒?” 張宣微笑著應答:“還好,能喝一點。” 聽到倍感熟悉的酒場文字“還好”,陶顯當即就不客氣,給他到了半杯。 喝酒,吃飯,三人又是一陣熱聊。 飯到中間,陶顯突然問他:“你對新書沖擊茅盾文學獎有信心嗎?” 張宣一愣,不著痕跡掃了眼陶歌,見陶歌微微點頭后,他就謙虛地道: “這個怎么說呢,法乎其上,則得其中;法乎其中,則得其下。 也不瞞叔叔,走文壇這條路,只能用“志存高遠、事在人為、為者常成”來勉勵自己不懈怠。” 陶顯似乎很滿意這態度,后面喝酒的氛圍明顯比之前更濃烈了。 雖然頻頻舉起酒杯,但三人其實都控制著酒量,一頓飯吃下來,誰也沒多喝,誰也沒醉。 結完賬,出包廂,下樓梯的時候,三人在拐角處遇到了一個禿頭男人。 陶歌見這人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自己三人時。 就悄悄問張宣:“你認識這人?” 張宣望著已然快速離開粵菜館的陌生男子,搖搖頭,一臉迷糊。 街邊寒暄幾句,司機送陶顯先一步離開了。 陶歌沒一起走,打算跟張宣回租房。 理由嘛,她迫不及待地想看“潛伏”的剩余部分。 張宣在攔出租車時,剛才的禿頭男人躲在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打電話。 電話響了6聲才接通。 那邊的聲音不大,但有點不耐煩:“怎么這么晚了還打電話。” 禿頭男子說:“游姐,我在飯館遇到了張宣。” 游慧云問:“張宣?他不是吃了晚餐的嗎?怎么還在粵菜館?你沒看錯?” 禿頭男子瞄一眼不遠處打的的張宣,確認道:“就是他,他現在和一個女人站在路邊打的。 您以前讓我調查他那么久,不會認錯的。” 游慧云問:“女人?他女朋友?” 禿頭男子說:“不是,是人民文學的那個女編輯。” 接著不等游慧云再問,禿頭男子急急說:“游姐,您知道我還看見誰了么?” 游慧云問:“誰?” 禿頭男子壓低聲音:“我看到新來的銀角大王了。他跟張宣還有那個女編輯一起吃飯。” 游慧云緊著問:“北邊來的那位?” 禿頭男子說:“對。” “確定嗎?” “百分百確定,游姐。” 游慧云回憶一番,又問:“那個女編輯是不是姓陶?” 禿頭男子說:“姓陶。游姐,這兩人應該是父女,我聽到那女編輯叫“爸”。” 游慧云震驚了,緩了好一陣才 囑咐道:“把這事忘掉吧,就當今天從來沒看到。” “知道了,游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