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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宣清晰地吐出一個字，反而:「你睡不著?」

    「嗯。」董子喻嗯一聲。

    張宣關(guān)心道:「是不是喝多了?頭疼睡不著?」

    董子喻輕輕蠕動了下身子，回話:「有一點，不過我剛才在想一些事情。」

    張宣順著問:「都想了些什么事情?」

    董子喻說:「比如一見鐘情。」

    張宣好奇:「一見鐘情?」

    「對。」董子喻慢慢絮叨:「萊蒙托夫在《烏黑的眼睛》里描述過一見鐘情∶自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老男人眼皮狂跳，這姑娘是在隱晦地訴說心事!這是在向自己表白!

    這是女人今夜第三次主動了!

    過了會，張宣繼續(xù)問:「還有呢?」董子喻說:「我在想文慧。」

    張宣有點愣，這個情況下想文慧?

    他本來不想問，可又實在是忍不住:「想她?你這是...?」

    董子喻沒第一時間回答，反問:「你想知道我為什么在想她嗎?」

    「想。」張宣干脆利落。

    董子喻說:「作為交換，那價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都這樣了，張宣沒拒絕:「你說。」

    董子喻問:「你愛文慧，這事我知道。那文慧對你是什么態(tài)度?對你有情嗎?」

    想起文慧對自己發(fā)過的火，想起文慧在教室里逼問自己能不能為了她放棄一切

    過往，她說愿意用一生補償...思緒飄遠，張宣最后嘆口氣:「應(yīng)該是有的吧。」

    董子喻輕輕點頭:「和我預(yù)判的一樣。四年下來我自認為對你還算了解，要是文慧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你不會那么沒臉沒皮地往上趕。」

    看這話說的，真是毫無顧忌啊，張宣老臉尬紅。

    董子喻繼續(xù)說:「我剛才在想，文慧是何等優(yōu)秀、何等高傲的人，可遇到你以后還是天使墜落了凡塵，這讓我回憶起了曾經(jīng)看到過的一句話。

    張宣問:「什么話?」

    董子喻說:「哪本書上看到的我記不得了，大致意思是:我也曾浪蕩不羈行走天涯，卻未曾遇到了你，從此菜場廚房煮菜煲湯。」

    話到這，董子喻十分感慨:「作為鋼琴大家，文慧的手是何其珍貴?

    可她卻為你做了四年飯，這簡直超出我了的想象。所以我斷定她對你有愛，而且愛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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