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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宅邸，便是當(dāng)朝宰相蕭楚楊的府邸。

    蕭家作風(fēng)節(jié)儉，夜晚燈火稀疏，只有幾個蕭家學(xué)子在窗口挑燈夜讀。

    主院的書房內(nèi)，沒有點燈火，光線昏暗看不清人與物。

    蕭楚楊坐在榻上，旁邊是剛剛從地道里溜過來的大司農(nóng)陸承安，兩人之間放著小案，上面沏著茶水。

    蕭陸兩家都傳承久遠(yuǎn)，史上也不是沒有彼此針鋒相對過，但天下這個大棋盤上，從來沒有什么仇寇死敵，只要利益一致便是盟友；而以當(dāng)前局勢來看，蕭陸兩家顯然是在一條船上的。

    陸承安是陸紅鸞的叔叔，此時左手斜依茶案，輕聲道：

    “圣上最近舉止反常，強令西涼軍回防肅州、許不令駐守南陽，不留半分臉面，看起來就好似逼著許家造反。蕭相覺得，許不令可會忍下這口惡氣？”

    蕭楚楊左手放在膝蓋上，右手輕輕敲擊茶案：

    “以當(dāng)前局勢，許家起兵造反，最多占據(jù)關(guān)中，要面對的，則是關(guān)外各路諸侯和北齊左親王姜弩，即便能守住，也是在關(guān)中彈丸之地立一小國，難以長久，可謂有百害而無一利；但是不反，許不令打南陽、襄陽的功夫全白費。許不令忍不忍，都沒好處。”

    陸承安思索了下：“圣上擺出這陣仗，幾乎默認(rèn)許不令會反，已經(jīng)是掀桌子的架勢；許不令不反就滾回肅州，反了就四面樹敵難以長久，兩條路都對許家不利。所以這時候許不令無論做什么，圣上都不可能退讓半步，給許不令第三條路……”

    說到這里，陸承安偏頭看向蕭楚楊：“許家可曾給蕭相透過底？他們?nèi)羰氰F了心要反的話……”

    蕭楚楊眉頭一皺，對于這番套話的言詞頗為不滿：

    “我是大玥的宰相，又不是許家的宰相，他和我透底，和直接挑明了造反有什么區(qū)別？”

    陸承安笑了下：“那就是吃不準(zhǔn)。以當(dāng)前局勢來看，許家還是不反的好，不然這大玥分成十幾塊都是正常的，殃及太大。不過許家也不可能就這么吃個明虧，蕭相覺得許不令會如何因?qū)Γ俊?

    蕭楚楊搖了搖頭：“西涼步卒已經(jīng)撤軍，不過許不令也沒有老實領(lǐng)命的意思，估計過兩天就回來長安，問圣上要個公道。到時候看他怎么說、圣上怎么說，我的站在‘理’字上即可。”

    陸承安細(xì)想了下，嘆了口氣：“圣上料到許家會反，卻無憑無據(jù)，肯定不占理。這事兒，怕是難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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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章節(jié)比較長，過渡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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