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儀禮·喪服》和《禮記·內則》,都規定孩子出生三個月由父親取名。 傳到后來,也有百日取名的說法。 還有半個月,才到取大名的時候,朱棠溪已抱著孩子開始研究。 “六郎,你家上一輩聯名了,為何你這輩沒有聯名?”朱棠溪好奇道。 聯名,也叫連名。 字輩屬于聯名的一種方式。 也有用偏旁來聯名的,比如趙桓、趙楷、趙構全是木字旁。 謝衍說道:“我以前也問過。好像謝氏用的字輩,延自大明開國之前。當時謝氏拆成了六支,一支留在河南,其余遷徙到河北。” “到我父親那一輩,字輩就用完了。獨流鎮的那一支謝氏,最開始生活艱難,就連祠堂都沒建,更別談什么開堂立宗。” “后來漸漸有了起色,卻因為建祠堂鬧起來。” “獨流河西邊的謝氏,要把祠堂建在西邊,因為那是獨流謝氏的始居之地。但我們獨流河東邊的謝氏,卻是出了一個進士,所以堅持在東邊建祠堂。” “本質不是祠堂建在哪里的問題,而是整個家族誰說話管用。” “兩邊爭執不下,祠堂也拖著不建,字輩自然也沒法續。就連族譜,也是各自一本,始終沒有人主持合譜。” “后來我祖父的兄弟,在瀛州做官時病逝,其子孫也遷去瀛州定居。東邊的進士沒了,西邊就更不服氣。” 朱棠溪感慨道:“既是同族,何必爭這許多。” 謝衍笑道:“去年就開始續族譜了,今年正在建祠堂。” “為何如此順利?”朱棠溪明知故問,她其實已經猜到。 謝衍牛逼轟轟說:“當然是因為出了一個駙馬爺。而且我爹也是進士,我兄長又中舉了,東邊徹底壓倒西邊。” 朱棠溪噗嗤一笑:“看你那得意的樣子。” 謝衍說道:“新的字輩,年初已經排出來,開頭四個字是‘德言事功’。所以,我在族譜上的全名,應該叫做謝德衍。但只論族譜,其他地方不必改。改起來實在太麻煩。” “言字與謝相合還很好聽的,”朱棠溪思索道,“虎哥兒該叫謝言什么好呢?” 謝衍說道:“駙馬嫡子不排字輩也無所謂,家族那邊不會說什么。” “不行。”朱棠溪堅持要排字輩。 因為謝衍的所有庶出子,那是肯定要排字輩的,這就顯得公主的兒子是外人。 朱棠溪眼珠子一轉:“謝言琴如何?” “哪個琴?”謝衍問道。 朱棠溪說:“鋼琴的琴。” 謝衍嘀咕道:“這也太像女子之名了。” 朱棠溪說:“若言琴上有琴聲,放在匣中何不鳴?若言聲在指頭上,何不于君指上聽?六郎讀過此詩嗎?” “誰的詩?”謝衍說道,“我雖不精于詩詞但經這幾個月學習,也能聽出此詩平仄韻律不對。” 朱棠溪笑道:“蘇東坡的詩。” “呃……”謝衍不敢隨便評價了。 朱棠溪提筆把詩寫下來:“六郎再好生品味一番。” 謝衍認認真真反復讀詩,大概知道公主是啥意思了。 公主自比匣中之琴,出身再名貴也不能自己發聲。而謝衍則是那彈琴之人,讓公主的人生從此有了意義。 一句話,把兒子的名字,也拿來撒狗糧! 謝衍心里暗暗給兒子說聲對不起,拍手贊嘆:“謝言琴,好名字。我愿一輩子做姐姐的撫琴之人。” 朱棠溪甜蜜一笑:“六郎明白就好。” “哇嗚嗚嗚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