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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沒有偵測到任何敵軍反應——全宇宙范圍內。”西維斯在指揮席上匯報道。

    我張張嘴：“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哪怕冒出來個偵察機或者探針看看情況也行啊！”

    “一點動靜都沒有，墮落使徒連個探針都沒放，我們甚至沒檢測到敵軍的雷達反應，”西維斯再次確認了一遍眼前的數(shù)據(jù)，特嚴肅地對我點點頭，“他們就好像把頭埋在沙子里的鴕鳥一樣裝作自己不存在……”

    這次連珊多拉都有點無力：“那個哈蘭到底在搞什么鬼……給我準備一次全宇宙的廣播。”

    通訊部門立刻將高能廣播塔準備就緒。這套安裝在帝國上將號縱通臂上的巨型高塔可以讓幽能以信號波的模式在整個宇宙回響，輕而易舉地進行全世界無延時的廣播，珊多拉要哈蘭立刻出來應戰(zhàn)，她下令將廣播調節(jié)到哈蘭軍團自己的頻率，這個頻率是上次邊境戰(zhàn)役的時候被我們截獲的，用這個頻率來進行廣播身就是一種嚴重的挑釁行為，然而在帝宣布宇宙已經(jīng)被控制，要求墮落使徒立即迎戰(zhàn)之后的十幾分鐘，哈蘭仍然裝作自己不存在一樣貓在某個空間褶皺里……

    我突然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西維斯情報有誤了。哈蘭殘部真的在這個世界么？

    西維斯立刻以命擔保情報的準確性，她不但確信哈蘭的軍團就在這個宇宙某處，而且絕對沒有逃出去。于是我們又進行了第二次廣播，這次廣播內容是冰蒂斯友情提案的，措辭特別簡明：“哈蘭有種出來戰(zhàn)個痛！”

    當然。敵人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這不是希靈軍人應該有的反應，不過沒人知道哈蘭到底出了什么狀況，珊多拉最后下令就地建立太空要塞，并且開始掃描整個宇宙：不論哈蘭藏在什么地方，等整個世界所有的空間異常點都被解析之后，他遲早得出來應戰(zhàn)，我真心不知道他現(xiàn)在這樣貓著有什么意義。難道還打算在三兩天時間里就制造出足夠跟帝國大軍抗衡的新戰(zhàn)艦么？

    亦或者……他在利用這個時間給君臨者編隊充能？

    最后這條是僅有的可能性了，但很快我就覺得不太靠譜，假如哈蘭還有一點腦子，他就應該知道自己現(xiàn)在處于逃亡狀態(tài)。君臨者時刻保持充能是基常識，畢竟減少一點飛船壽命總比被打爆了強。所以他現(xiàn)在躲著應該不是為了給君臨者充能的。

    不管怎樣，一次應該快速激烈的截擊戰(zhàn)因為哈蘭的反常舉動進入了短暫的僵持狀態(tài)，而當雙方開始僵持之后。我將空余的注意力放在這個宇宙的其他地方。

    第二天，我開始查看探針們從深層空間拍攝到的各種景狀。以及利用艦載觀測設備拍攝下來的太空實景，所看到的東西讓人很意外。

    我看到了一個異常蒼老，已經(jīng)瀕臨衰朽的世界。

    一開始艦隊抵達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周圍的太空中星光黯淡，幾乎看不到群星和遠處的星云，當時我還以為是艦隊正好傳送到一片天體稀薄的區(qū)域，或者這個宇宙身就天體稀少所致，然而當探針拍攝的畫面送到自己眼前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并非這個宇宙天體稀少，而是所有的恒星都已經(jīng)進入暮年了——這個世界已經(jīng)進入晚期，全宇宙范圍內的造星運動都瀕臨停止，我們沒有看到明亮的星云，是因為那些星云已經(jīng)耗盡燃料和資源，它們制造出的恒星有百分之九十已經(jīng)熄滅，現(xiàn)在只剩下暗淡的余燼。根據(jù)探測，這個宇宙仍然在緩慢膨脹，但膨脹速度近乎停滯，按艦載主機的計算，這個世界的物質總量正好處于臨界點上，它的最終宿命是在某個時間靜止下來，既不膨脹，也不收縮，變成一個凝固的空間，其內部的所有天體都將在漫長的時間后逐一熄滅，最終這個宇宙將變成一個黑暗的氣泡，熵趨于無窮大，不再有任何現(xiàn)象發(fā)生，等待信息流動徹底停止的一刻，它便會靜靜地被虛空吞噬。

    在自己的房間中，我一幅幅地翻看著那些來自深層太空的畫面，身上掛著小小的人偶少女，小姑娘完全看不懂那些東西，但她裝的很專業(yè)。

    這一點倒是跟自己挺像……

    一個即將壽終正寢的宇宙，光景慘淡。

    空間中充斥著古老的黑洞和冷卻物質，探針在深層空間拍攝到的黑暗畫面上其實并非什么都沒有，那里有大量的黑洞，恒星枯竭之后形成的高密度天體完全占據(jù)了這個世界的星空，從黑洞的數(shù)量上，我們就能判斷出這個宇宙曾經(jīng)一定也有過繁星閃爍的田園時代——那時候太空中活躍的天體必然比那些黑洞要多出數(shù)倍。

    在太空中。還能找到一些正在釋放出光和熱的東西，那是一些暗紅色的天體：紅矮星。這些耗盡燃料，但又不足以形成黑洞的恒星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燃燒著，壓榨自己體內最后一點能源，它們中有一些已經(jīng)徹底枯竭，現(xiàn)在只不過是釋放著積蓄在其內部的熱量而已。這些低溫的星星就好像黑天鵝絨上點綴的小燈，在宇宙落幕的片刻間閃爍著曖昧的微光。這個宇宙的末路屬于世界末日中最經(jīng)典的情形：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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