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觴澆不平-《覆漢》
第(3/3)頁
“非也。”公孫珣忽然駐足,回頭低聲冷笑言道。“唯獨其人私心太重,只慮己身,不問他人死活……一股子聰明勁全在個人享受與肆意妄為之上,此人便沒有亡國之君的名頭,也有亡國之君的實情!”
婁圭和戲忠齊齊冷笑,王修一聲感嘆,卻也是無言以對了。
“走吧!”公孫珣復又甩手言道。“司馬直一死換得暫緩催逼修宮錢,我也已辭去河內太守之職,子伯去河內召喚子衡、義公他們來洛中相候,志才與叔治且隨去劉師府中治喪,我為人門生,當披麻戴孝,不負恩師身前所托!”
三人齊齊肅容行禮。
且不提公孫珣如何,到了當日晚間,有些壓抑的北宮內,權宦張讓卻忽然再度請來了大長秋趙忠,說是有事相商。
“什么意思?”私室之內,二月袒臂立誓之處,趙忠一時茫然不解。“為何要去示好于彼輩?如今局面,你我哪還能與對方和解呢?”
“總要試一試的……”張讓無奈言道,卻又將白日間天子召見公孫珣一事詳細說了出來。“聽小黃門們如此描述,只怕天子心中,這些邊將是動不得的,而你那侄女婿多少是有分量的。”
“天子本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要安撫邊將。”趙忠不以為然道。“至于今日召見不比尋常,依我看,倒是因為劉文繞之死,天子也頗感哀傷,推情入境……畢竟,天子與公孫氏的小子都是劉文繞的正經學生,而劉文繞可不比楊賜那廝,天子萬萬不會對這位有惡感的。”
“或許吧!”張讓無奈言道。“但是司馬直死諫,郭典戰死,劉寬也忽然去了,天子怕是也有所觸動,不然也不至于想著如此接見公孫珣,又想著去河北巡視……我們總要防著一二的。畢竟,如今已經有大將軍在洛中羽翼漸成,袁紹坐養死士,心懷歹意,若再來一個,豈不是讓人焦頭爛額?”
趙忠沉默了片刻,還是不禁搖頭:“此時去和解,怎么想都是自取其辱罷了!不過,我可以試著讓我族弟趙延去見我從弟趙苞,略微示意一下,但張常侍還是不要想太多為好。”
“已經足夠了,事不成再說。”張讓點頭言道。“關鍵還是要讓天子離不開我們,想法讓天子享樂才對。”
“冀州那里也要有所安排。”趙忠繼續嚴肅言道。“陛下若真要去冀州,見到我家那些東西,又該如何?”
“你想如何?”張讓不以為意道。
“我意順水推舟,調皇甫義真離開冀州……他不在,匪患便要復起,你我再夸大冀州匪患,天子自然不敢再去。”趙忠平靜言道。“張常侍以為如何?”
“匪患……”張讓若有所思。“之前你在鉅鹿那支族人不就是被盜匪所覆滅的嗎?如何還要放任匪患?”
“族侄而已,又不是我在鄴城的主支,也不是在洛陽的親近。”趙忠不以為然道。“難道一群盜匪還能攻破鄴城、攻破洛陽不成?我族人廣大,遍布冀州,不缺這一支。”
“你是大長秋,外朝事,你且自為之。”張讓同樣不以為然。“別忘了我的托付便是。”
一夜無言。
第二日,洛中最大的事情,便是故太尉劉寬的靈堂正式設立,并公開接受吊唁了。
而有意思的是,負責治喪的衛將軍公孫珣公開言之,劉師一生好酒,不得以俗禮相對,凡登門者,若能飲,當飲酒一觴,以澆不平之心,哀慟之意,再行吊禮。
一時間,洛中紛紛感慨,吊者攘攘,飲者云集。
—————我是自為之的分割線—————
“逢師故太尉劉寬薨,太祖以遺言辭河內守理喪。入洛,后漢靈帝于西園亭中召見,問:‘天下何苦而洶洶如此?’太祖曰:‘幸臣子弟擾之。’時宦者蹇碩立于亭外,帝顧問碩,碩懼,不知所對。帝又以司馬直事謂太祖曰:‘卿家財富鉅億,亦乏官錢乎?’太祖曰:‘臣家中財富鉅億,卻無一文與閹宦中飽私囊。’帝默然,出之。
既出,婁圭、王修、戲忠相侯于宮外,太祖憤然謂圭等曰:‘今日方知,上甚聰明,盡知天下虛實,但貪鄙無度,明知而不為,實無救藥矣。’史曰:太祖之心,自此興矣。”——《典略》.燕.裴松之注
PS:還有書友群,684558115有興趣可以加一下
第(3/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溆浦县|
枣强县|
北票市|
镇平县|
深圳市|
津市市|
靖州|
玛多县|
兰溪市|
杭锦后旗|
安达市|
辽阳市|
深泽县|
文化|
大埔县|
河间市|
宣武区|
黄山市|
辽阳市|
陇川县|
蓝田县|
祁阳县|
罗甸县|
迁西县|
海伦市|
平乐县|
上杭县|
静宁县|
湄潭县|
南宁市|
南阳市|
汉中市|
夏津县|
湟中县|
浦江县|
丘北县|
建湖县|
奉节县|
壶关县|
东光县|
洪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