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周圍幾名親信見狀轟然逃竄,唯獨那名滿身泥污的親信依舊在為塌頓低頭縛甲,溫熱的血水噴涌到他的身上,配著身后的大火炙烤,其人居然只以為是有人撒了他一身泥水,待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自家首領已經(jīng)沒了半個身子,卻又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趙云嘆了口氣,扔下手中已經(jīng)有斷裂跡象的環(huán)首刀,只是向跟在身后的黑獺探出手來,而黑獺誠惶誠恐,立即將自己視為心愛之物的環(huán)首刀奉上。趙云接刀,輕松便將這名嚇傻了的忠心烏桓侍從一刀斃命,卻又轉身在熊熊火光與滿地泥淖之中,將塌頓首級割下,然后連刀一起交給了黑獺。 黑獺長呼了一口氣,幾乎是立即會意的舉起手中的首級,然后奮力朝周圍用鮮卑話、烏桓話、漢話接連大喊了起來: “漢將常山趙云已斬塌頓!!!” 鮮卑話和烏桓話的呼喊倒也罷了,黑夜中,當這句話用漢話喊出來以后,俄而不知道有幾千幾萬漢軍紛紛呼喊重復,并且漸漸一致……而喊聲中,柳城外的兩萬余烏桓兵馬徹底潰散,堪稱一敗涂地。 真的是一敗涂地……尸首、鮮血、傷員、帳篷、兵器,宛如爛泥一般涂在了地上,延續(xù)了百余年歷史的遼西烏桓的一切全都被他們自己涂在了柳城城外的泥淖中。 而此時,趙云早已經(jīng)一聲不吭,撿起了地上塌頓的武器,并按照原定計劃,與黑獺轉身朝城中而去。 不過,趙云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外面的戰(zhàn)斗充滿著血腥與污泥,到處都是喊殺聲與雨滴的時候,柳城內(nèi)的戰(zhàn)斗卻以一種聞所未聞,甚至堪稱詭異至極的方式在進行著。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丘力居陡然聽到了城內(nèi)響起的喊殺聲,先是大驚失色,卻又忽然怪異的冷靜了下來。 “單于!”那個鮮卑婦女也跟著醒了過來,卻是驚慌詢問。“外面出了什么事?有人打過來了嗎?” “沒事。”丘力居鎮(zhèn)定自若的回頭安撫道。“如我所料不差,這應該是部落頭人們對之前勞師動眾卻沒好處的事情不滿,故意嚇唬我呢……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有敵人打過來?而且這種事情,你們鮮卑應該也不少吧?” “單于嚇死我了。”這鮮卑婦女當即松了一口氣,卻是直接繼續(xù)躺下。“還請單于快些安撫好他們,再回來與我一起接著睡。” 丘力居連連頷首,也開始在燭火下與復又響起的鼾聲中,不慌不忙的穿起了衣服。 而等他穿好衣服,作為副將的焦觸早已經(jīng)親自攻入了一處大宅院,并揪出了其中一名烏桓貴族,而在此人的驚慌指引下,漢軍在繼續(xù)掃蕩掃蕩各處的同時,高素卿卻早已經(jīng)親自引精銳本部兵馬直撲原來的柳城別部司馬居所。 不得不說,作為漢軍在塞外的著名要塞,此處別部司馬的居所還是非常大的,非但有正常的前院后院,正堂廂房,而且外面還有一層高大圍墻,甚至四角還有四個小型小樓——毫無疑問,這本就是作為軍事指揮所而存在的建筑。 翻墻、破門,這一次當然驚動了里面丘力居的親衛(wèi),再加上丘力居本身的親信護衛(wèi)并不缺裝備與敢死的勇氣,所以雙方在外圍院墻內(nèi)進行了一場倉促而又激烈的近身白刃戰(zhàn),但結果依然是漢軍輕松取勝,一刻鐘的功夫,漢軍便蜂擁而入,掌握了整個丘力居居所的外圍……其實這種情況下,要是烏桓人能頂住就怪了! 當然,與此同時,肯定也有人氣喘吁吁跑到院內(nèi)去尋自家單于匯報。 “漢軍?”丘力居立在后院廊下,一時疑惑。 “必然是漢軍,全軍皆有披甲,為首者更多有鐵甲,人手皆有環(huán)首刀!”這名下屬滿身血污,跪在廊前地上懇切匯報道。“如何不是漢軍?” “若是城中各部族貴人合力,未必不能湊出那么多甲胄和環(huán)首刀。”丘力居若有所思道。“看來這次謀逆規(guī)模非同小可……不過不要緊,塌頓在城外,兵馬都在他手里,很快就會進來支援的。” “單于!”這名親信幾乎要哭出來了。“真是漢軍!” “漢軍還能飛過來嗎?”丘力居有些不耐煩了。“你告訴我,下這么大的雨,河水暴漲,漢軍怎么過河?!不要說大凌河,便是遼河有船趙苞都難引大軍過來!速速出去守住內(nèi)院,等待塌頓來援!” 這名親信無可奈何,只能轉身去應戰(zhàn),而丘力居卻是負手立在后院廊下,盯著廊下火把旁的細雨絲線一時茫然。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