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馬上相逢無紙筆-《覆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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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記得其母是難產(chǎn)而亡?”
“是。”
“并無洛陽跟來的仆役?”
“是。”
“出去喚人。”公孫珣忽然翻身。“已經(jīng)入夜,我又醉酒,不好騎馬……讓他們備車。”
公孫越趕緊起身扶住自家族兄,卻又茫然不解:“兄長是要去見盧師?”
“不錯(cuò)。”公孫珣干脆答道,卻是已經(jīng)開始著衣。
“明日再去見也不遲。”公孫越趕緊勸止。“況且趕車顛簸,兄長若休息不好,白日也不好換馬……反而不如等明日酒醒再輕騎去晉陽一會(huì)。”
“道理如此,但只怕已經(jīng)遲了。”公孫珣情知對方所言不差,便長呼了一口酒氣,跌坐回榻上,卻又顯得有些無奈。
“如何會(huì)遲?”公孫越茫然不解。
“我怕盧師不會(huì)入晉陽,或是入晉陽也最多至于家母一會(huì),有所托付,然后并不多停,便要直接走了。”公孫珣坦誠以對。“而既然走了,我便不好去追,也就是此番名正言順的撞上,方能相對直言幾句。”
“那以后再見也不遲。”公孫越只以為對方是酒意上頭,所以勉力再勸。“盧師難道不回幽州嗎?”
“以后再見便難了!”公孫珣再度仰頭躺在了榻上,卻是分外無奈。“我為其弟子,若無能有所作為,那如何好去見他?而若有所作為,說不定便要踐踏其生平所維護(hù)之物,又如何好去見他?”
公孫越心中醒悟,也是不由黯然。
“原本劉師去世后,常想著不要在這種事情上留遺憾,卻不想天下事豈能盡如人意?”公孫珣揮手言道。“我心情忽然不好,阿越且退吧!”
公孫越無奈告辭。
翌日一早,公孫珣酒醒,便留下公孫越為代守,以王修、婁圭、田豐三人主持大局,自己則率輕騎數(shù)十往晉陽馳去……然而正如他所料,等他來到晉陽,見到自家母親以后,卻是恍然得知,盧植并未入城,便已然直接孤身攜幼子走了。
“我接到訊息后出城見他,想讓他留下來見你一面,他卻說天意如此,不必苛求;我要他把孩子留下,我來替他照顧,他卻說子為父養(yǎng),天經(jīng)地義;我讓人護(hù)送他去范陽,他當(dāng)面沒說,等我進(jìn)了城,人就被他攆回來了。”公孫大娘立在城頭幽幽嘆道。“一頭花白的頭發(fā),比我顯老的多,剛見面時(shí)我還調(diào)侃于他,卻不想其人還是如年輕時(shí)信中那般傲嬌……弄得人怪感傷的。仔細(xì)想想,董卓鬧起來了,也算是進(jìn)了劇本了,但卻已經(jīng)不是我們這代人的時(shí)候了。”
公孫珣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母親。
“去河?xùn)|打你的仗吧!”公孫大娘見狀醒悟。“感時(shí)傷懷是感時(shí)傷懷了,但感的是別人,但你娘我身體這么好,你當(dāng)兒子的不該高興嗎?”
公孫珣看著自家母親精神確實(shí)出色,情知這里面有些‘道理’,便不由寬慰頷首,然后便要準(zhǔn)備折返界休。
然而,其人剛要回頭,卻又想起一事,便忍不住駐足詢問:“母親,盧師有沒有什么東西轉(zhuǎn)達(dá),或者什么話讓你告訴我的?”
公孫大娘回頭瞥了眼自家兒子,然后微微瞇了下眼睛:“他夸你了……他說,你能想到為春耕而推遲戰(zhàn)事,確實(shí)了不起,董卓、袁紹都不如你!”
“母親怎么回的話?”公孫珣忽然覺得釋然起來,渾身都輕松了許多,卻又一時(shí)好奇。
“我說……我的兒子,要是連董卓、袁紹都比不上,不如一頭撞死在晉陽城下好了!”公孫大娘不慌不忙,卻是望著城外太原盆地上一片繁忙景色,略顯得意。“趕緊去河?xùn)|吧,那里才是要緊之處,多余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公孫珣確實(shí)想無可想,便躬身而拜,然后轉(zhuǎn)身下城……竟然是馬不蹄停,便折回界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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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進(jìn)既見誅,俄而董卓入洛,復(fù)行廢立,鴆殺太后,誅除何氏。何氏上下俱散,左右皆走,門生故吏者,無一人救之。時(shí)越在洛中,為黃門侍郎,以廢立事將走,聞之乃告太祖屬吏田疇曰:‘兄與故大將軍貧賤之交,曾書告吾,若洛中不諧,諸可棄何氏,獨(dú)公孫氏不可棄也。’疇以為然,遂共引眾百余復(fù)折洛中,白刃當(dāng)街奪何氏眷,乃走。洛中士民聞之,雖不敢言,亦賞太祖之不棄,越之奮勇!”——《舊燕書》.卷六十七.列傳第十七
PS:感謝書友菁瑤瑤,第三十八萌出現(xiàn)了!我一定盡力調(diào)整狀態(tài),報(bào)答諸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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