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在昭陵外,兄弟姐妹們只聽到一聲巨響,那是數千斤重的斷龍石落下的聲音。 李承乾拉下了斷龍石,親手將昭陵封閉,也就此葬下了一個時代。 關于昭陵的一切都會被記錄在一個個石碑與史書中,李承乾帶著弟弟妹妹們再一次叩拜。 該葬入昭陵的人也都葬下了,當李承乾帶著李唐宗室們離開這里時,也就與貞觀那個時代,永別了。 上元九年,七月,李承乾與妻子,兩個妃子住在驪山的行宮,很多年沒有再過問國事。 今天有一封書信送到了驪山,這封書信是王玄策親自送來的。 李承乾坐在山腰處的一棵棗樹下,從王玄策手中接過書信,詢問道:“你也是朝中的老將軍,怎么還親自去吐蕃?” 王玄策回道:“陛下,在吐蕃的雪山上埋著一個故人,末將每年都會去祭奠。” 吐蕃人喜歡將信紙包在牛皮套里,因此不太好剝開,李承乾費勁地剝著,終于將牛皮套打開了,再打開其中的信紙,信中所言的是吐蕃贊普松贊干布過世了。 王玄策又道:“陛下,吐蕃的使者正在來長安城的路上。” 李承乾又收起信紙,目光望著遠方道:“交給朝中去辦吧,朕就不見吐蕃使者了。” “喏。” 因為松贊干布的喪事朝中引起了爭論,中書省侍郎魏玄同朗聲道:“老夫以為松贊干布即是吐蕃的贊普,當該由吐蕃人下葬。” “慢著!”一群文吏中傳來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出來的是一個年輕人,此人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袍,這人看著消瘦,而且神色上多有疲倦,該是昨晚宿醉的。 這年輕人一走出來,就放言道:“松贊干布乃當今太上皇摯友,該以唐禮葬之。” “唐禮?”魏玄同又道:“你別忘了松贊干布是吐蕃的贊普,讓吐蕃人如何看待唐人!” “正是為了吐蕃與大唐的百年大計,更應以唐禮葬之!” 魏玄同反問道:“你是何人?” 那個年輕人整了整衣襟,不卑不亢,抬手道:“下官鴻臚寺賀知章,任少卿。” 賀知章……這個名字很快就在中書省傳開了。 有人道:“此事該去問太上皇。” 劉仁軌拍了拍桌案,道:“太上皇久居驪山行宮已有數年,不便打擾。” 張柬之離開了吵吵嚷嚷的中書省,這個地方總是新人換了舊人,依舊是吵吵嚷嚷的,幾十年了沒有變過。 一路走過了各個官邸,走出朱雀門,離開皇城一路走在朱雀大街。 按照平日里的習慣,張柬之來到常年回來的一家食肆,拿出一個醋壺放在桌上,饑腸轆轆的他,先向店家要了一碟羊肉,再來一碗面。 羊肉先端了上來,接著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與一碗面。 只是筷子剛要下去,眼前的這碗面就被人奪走了,再一看自己的醋壺也被奪走了。 張柬之又抬頭一眼,見到了晉王與狄仁杰,還有裴炎。 裴炎正拿著醋壺往碗中倒著醋。 店家十分明事理地又遞上一碗面,這幾位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又是熟客,而且知曉這幾位身份不一般。 張柬之又接過一碗面,問道:“晉王殿下,你近來不是在洛陽嗎?” 李治吃著面道:“只有在長安才有最好的鐵匠,當年在皇兄手中的那些工匠,手藝高超。” 說著話,李治拿出一根彈簧與一根帶著螺紋的榫卯,解釋道:“這兩樣東西,只有當年少府監的老工匠能造,回長安就是來找他們的。” 狄仁杰道:“長安的工匠手藝一直是最好的,擁有的工匠也是最多的,當年京兆府大力開設作坊,那時候給關中培養出了很多手藝高超的工匠。” 裴炎道:“懷英,你最近還在盯著慕容順嗎?” “失蹤了,找不到他去哪兒了。” “是死了嗎?” 狄仁杰吃著面道:“大概是還活著吧,不然慕容順的孩子們會告訴我的。” “為何?” “他的孩子與我有聯系,他們知道我在追查慕容順。” 張柬之剝開一頭蒜,分給了幾人。 圍著坐的四個人都尤其喜歡吃蒜,一口面一口蒜地吃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