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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雨時堅決反對十公子前往南城，高侯爺之死乃是前車之鑒，不能給虬社報仇的機(jī)會，她還怪罪歡奴，認(rèn)為是這名奴才攛掇主人冒險。

    但是她知道十公子的脾氣，強(qiáng)烈反對只會適得其反，所以很快改變主意，要求跟著一塊去，還要帶著野馬與流花。

    顧慎為頭痛不已，上官家的兩位公子再怎么將自己看作男子，在別人眼里她們還是少女，帶著三名少年殺手去妓院查案，想起來就有點古怪。

    上官如斷然拒絕，只允許雨公子替她化妝易容，更像男孩子一點。

    次日一早，歡奴與十公子離開北城時，上官雨時的臉色非常不好。

    走在南城狹窄冰凍的街巷上，上官如深吸一口氣，“唉呀，終于到這里了，怎么人這么少啊，我聽說南城是天下最熱鬧的地方。”

    “要到晚上。”顧慎為說，警惕地四處打量，只所以選擇白天來南城，就是為了避開嘈雜的人群。

    兩名刀手早已在關(guān)卡外守著，馬上將頭領(lǐng)的刀劍和另一柄狹刀送上來，隨即退去。

    官如將狹刀系在腰帶上，一指斜對面破敗的小屋，“那就是妓院嗎？”

    “嗯，但不是咱們要找的。”

    顧慎為帶著小主人一路前往留人巷，上官如興致勃勃，看到什么都要問兩句，尤其是各家商戶都屬于哪家勢力，歡奴一一介紹，有些連他也不知道。

    快到留人巷時，上官如皺起了眉頭，“原來咱們鯤社才管這么點人啊。”

    鯤社搶到的商戶差不多都是大少主原來的資源，只分得十之四五，這已經(jīng)是不錯的成績了，中間死了幾十個人，但是跟整個南城相比，自然還是少得可憐。

    “萬事開頭難。”顧慎為安慰道，他也希望擴(kuò)張勢力，而且越快越大越好。

    留人巷兩邊的小樓明顯比其它地方華美，又引起了上官如的興趣，尤其她聽說西域名妓大都住在這里，于是挨家問主人是誰，顧慎為所知甚少，上官如卻不怎么相信，看她的表情，大概是懷疑歡奴不好意思承認(rèn)。

    高侯爺死于街東的一家妓院，兩個少年偵探來晚了，這里是留人巷，寸土寸金，尸體剛一清理出去，立刻就有新的妓女住進(jìn)來，甚至以那場慘案當(dāng)成賣點吸引客人，據(jù)說只要多付一百兩銀子，就能一起躺在床上，“鮮血淋淋”地再現(xiàn)那晚的場景。

    丫環(huán)婆子也都換人了，打著哈欠來開門，一聽說不是來**的，死活不讓進(jìn)來。

    當(dāng)時的知情者都不在，進(jìn)去也沒用，十公子第一次闖妓院的企圖就這么失敗了，她差點亮出真實身份，最后還是被歡奴拉走了。

    上午的留人巷是南城最清靜的地方，整條街上幾乎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上官如大失所望，“這里有誰家是歸咱們管的？”

    “只有一家。”顧慎為不想打擊十公子，就連這一家還是他的私人贊助，他也沒有糾正上官如的錯誤，鯤社并非“管”著那些商家，只是收錢提供相應(yīng)的保護(hù)。

    大少主上官垂的產(chǎn)業(yè)主要集中在正經(jīng)行當(dāng)，僅有的幾家風(fēng)月場所也都是留人巷以外的小妓院，留人巷一多半屬于孟家，另一半或多或少也都與孟家有關(guān)系，但是虬社并沒有利用到這層關(guān)系，他們在留人巷的地位跟鯤社差不多。

    為了滿足十公子的好奇心，顧慎為只好帶著她去那“一家”妓院。

    許家姐弟都在睡覺，新雇來的小丫環(huán)開門，睡眼惺忪，看到自家主人前來，立刻換上媚笑。

    許小益有幾分小聰明，起床跟歡哥打招呼，然后盯著不認(rèn)識的矮個少年看了一會，突然跪下來，畢恭畢敬地拜見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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