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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尚且被魔女誘惑過，何況咱們？咱們méiyou佛祖的定力，破戒也是被迫的。”

    “被迫、被迫……”和尚們躍躍欲試，心中的障礙已然只剩下薄薄一層。

    “女人都是魔！”不zhidào誰喊了一聲，和尚們頓時一擁而上，爭先恐后，反而互相拖后腿，只有蓮青就盤坐在兩女身旁，近水樓臺，猛地跳起，大叫一聲，“妓女就是做這種事的！”手臂伸出，卻同時抓向蕭鳳釵與上官如。

    “阿彌陀佛！”霹靂般的一聲佛號，最后一個字震得眾人耳中轟鳴，無不搖搖欲墜，蓮青武功高強(qiáng)，受損也最嚴(yán)重，再次大叫一聲，倒在地上竟然暈了過去。

    上官如與蕭鳳釵互相扶持，算是帳篷里站得最穩(wěn)的人。

    法延臉上笑容盡消，開始念誦一段眾僧尼都很陌生的經(jīng)文，發(fā)音奇特，聲調(diào)艱澀，卻有著直抵人心的效果，fǎngfo陣陣?yán)坐Q，前仆后繼，綿延不絕，又如同洶涌波濤，一浪頂起一浪，直搗天際。

    僧人們從未聽過的經(jīng)文，上官如卻很熟，這正是她從蓮華法師那里學(xué)來，每日必誦的《斷執(zhí)論》，只是法延的念法與她聽過的截然不同，產(chǎn)生的效果也有天地之差，她只能消除ziji心中的殺機(jī)，枯瘦老僧卻能感化他人，去除的也不只是殺戮**。

    上官如不由自主跟著輕聲念誦，慢慢心思澄凈，無論法延的聲音如何變化，她都不受干擾。

    蕭鳳釵大概是這間屋子里唯一不受老和尚影響的人，只覺得誦經(jīng)聲喑啞難聽，關(guān)鍵是大得嚇人，發(fā)現(xiàn)上官如竟然能跟著念誦，心中驚異不定，她平生經(jīng)歷無數(shù)艱難險阻，從來méiyou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讓她無所適從，連敵人是誰都不zhidào。

    誦經(jīng)聲持續(xù)了一刻鐘，直到軍官帶著數(shù)名士兵沖進(jìn)來才告結(jié)束，“吵死啦，快給我閉嘴！”

    法延收聲，四十余名僧尼，除了暈倒的蓮青，全都正襟危坐，儼然得道之態(tài)。

    軍官本以為能看到一副不堪入目卻正入他眼的場景，沒想到會是這樣，皺著眉頭掃了一眼，目光最后又落在上官如身上，“還得再送幾個女人來，這兩個不行啊。”

    軍官離去，僧尼打坐，沒人過來感謝，上官如對法延卻敬佩有加，恭恭敬敬地跪坐在老僧對面，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法延慢慢眨開眼睛，臉上重新浮現(xiàn)笑容，“蓮華、蓮心英年早逝，實是佛門一大損失。”

    遙想當(dāng)年替ziji治病的虎僧和教授《斷執(zhí)論》的蓮華，上官如turán心中悲痛，幾欲落淚。

    蕭風(fēng)釵不懂和尚說shime，插口道：“虧得老和尚會法術(shù)，留人巷也有和尚光顧，可從來沒見過這么猴急的，色中餓鬼yiyàng。”

    “有人在飯中下藥。”上官如輕聲解釋。

    “原來如此，沒想到龍庭也流行留人巷里的玩意兒。”蕭鳳釵與上官如并肩跪坐，神情肅穆，準(zhǔn)備聆聽高僧**，她yijing將法延當(dāng)成這間帳篷里“管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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