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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也第一個擺脫興奮情緒，向龍王進(jìn)言獻(xiàn)策，兩人以舒利圖的名義，下達(dá)了一連串的命令，由于近侍軍的加入，龍庭周圍的勢力均衡一下子被打破，他們得趁機(jī)盡快消滅對手。

    舒利圖一直旁觀，很少插言，他開始認(rèn)真看待龍王，希望從這名外族人身上學(xué)點什么，因此，即使某些命令在他看來毫無必要，舒利圖也沒有發(fā)表意見，而是仔細(xì)琢磨，尋找背后的理由。

    漸漸地，他明白了龍王與軍師的意圖，猛然間感到不寒而栗。

    父親或許不會這么做，舒利圖在心中做出比較，但爺爺和外公日逐王的做法十有**會跟龍王一樣，他對曾祖老汗王不太熟悉，可要是傳言基屬實的話，老汗王會比龍王更無情。

    命令一一傳達(dá)下去，方聞是告退，顧慎為仍然站在桌前，凝神看著一張簡陋的地圖，突然抬起頭，對自己的傀儡說：“你想說什么？”

    跟爺爺和外公不一樣，龍王少言寡語，卻總是鼓勵身邊的人說話，舒利圖還沒有習(xí)慣，尷尬地低頭看著膝蓋，“我在想，是不是還有更好的辦法處置這十萬近侍軍。”

    “想到了嗎？”

    舒利圖搖搖頭，“外公曾經(jīng)跟我說過，可以允許部下犯錯，可以允許偶爾的失禮與狂放不羈，但是絕不允許反抗，那是一條線，一旦越過者沒有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這條線就將失去意義。”

    他頓了頓，覺得自己沒資格向龍王說教，顧慎為贊賞道：“日逐王御下有術(shù)，在諸王當(dāng)中，他的部屬最忠誠。”

    舒利圖露出微笑，“近侍軍殺死全營軍官，被幾名薩滿蠱惑，遠(yuǎn)遠(yuǎn)越過這條線，他們從中得到過好處，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這樣的軍隊已經(jīng)失去價值。可我總在想，龍王有大鵬鳥，有極高的威望，是不是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

    “這世上沒有奇跡。”顧慎為耐心地向小傀儡解釋，相信有一天對方會成為能自主行動的盟友，“我沒想到紅頂大鵬真的會接受召喚，我連它是不是飛臨龍庭都不能肯定，但那只是意外，而不是奇跡。士兵們感到無所適從，他們不知道自己為誰而戰(zhàn)，需要神意的指示，那我就給他們一個神意。”

    “跟大薩滿一樣？”

    “嗯，跟他一樣，但我覺得自己做得比他更好。”

    舒利圖笑了，“好得多，跟龍王相比，大薩滿就像是連雜耍都玩不好的丑角。”

    “我希望永遠(yuǎn)都不要用到這樣的招術(shù)，可事到臨頭，由不得希望做主。”

    舒利圖明白事情就是這樣了，“十萬近侍軍必須滅亡。”

    “必須。”

    十萬人，舒利圖心中發(fā)顫。

    顧慎為的心里也不如表面鎮(zhèn)定，他還從來沒決定過這么多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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