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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興致正濃，拉著徒弟來到廢墟前，先指著慈最勝擊打過的地方，說：“乖徒兒，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最勝教主的慈心三昧掌可不得了，將泥墻擊倒，估計你也能做到，可是你能擊得粉碎一片，一粒泥塊也沒有嗎？”

    周羽清覺得現(xiàn)在說這些不太合適，但還是恭敬地回道：“師父，我不能，慈心三昧掌能將泥墻化為齏粉，那是勁力均勻，直透墻心，要是人挨了這一掌，必受內(nèi)傷，外表卻看不出來。”

    真人贊許地點頭，“好徒弟，當(dāng)年我就受了這樣的一掌，足足養(yǎng)了五年傷才算痊愈?！?

    周羽清記得老神仙曾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比較消沉，甚少見人，弟子們都不知道原因，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被十方教教主打傷，心中不禁憤怒，暗道老神仙不計較就算了，可崆峒派早晚得報這仇。

    “你再瞧顧慎為的掌法。”真人對受傷的經(jīng)歷毫不在意，熱情地拉著徒弟去看另一邊的斷壁。

    看著那一段平整的截面，周羽清迷惑地皺起眉頭，好一會才說：“難不成龍王……”

    “顧慎為。”

    “呃，難不成顧慎為已經(jīng)能化氣為劍？”

    “正是，最勝教主沒有必勝把握，所以知難而退?！?

    “可是師父……”周羽清心結(jié)難消，借著機會終于問出來，“本派絕學(xué)并不弱于慈最勝和……顧慎為，您老人家為何……為何……”

    “為何自貶身份裝孫子，令崆峒派丟臉？”真人替徒弟把話說完。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羽清忙說道，在他的想象中用詞要和緩得多。

    真人轉(zhuǎn)向保持沉默的顧慎為，“因為他更需要一場比武，有些刀放得太久會生銹，需要激烈的打磨，可惜他們兩個都不肯動手。”

    “師父不是跟他交手了嗎？”

    “不一樣，我們是切磋，不是決斗，頂多去掉銹跡，鋒刃還沒磨出來呢。”

    韓芬早就走過來，跟在真人身后聽他說話，這時插口道：“什么時候讓你徒弟收拾院子?。克蛸€輸了，可不能不認(rèn)。”

    真人大笑，“去吧，徒兒，你的確輸了，十招之內(nèi)我打不贏顧慎為，接著打下去，沒準(zhǔn)輸?shù)氖俏?。打掃院子你?yīng)該很在行，我記得你剛進崆峒派的時候，掃地掃了好幾個月吧？”

    “整一年?！敝苡鹎骞砘氐?，心里仍不服氣，師父的倏忽掌法并未使出全力，龍王卻已是強弩之末，但他不會與師父爭論，老老實實地從廢墟中找出掃帚，耐心打掃院子，與此同時豎耳傾聽——老神仙還沒透露來此的目的呢。

    真人雙手在腹下交叉，伸到袖子里，問道：“你準(zhǔn)備好出山了？”

    “我還沒有決定。”顧慎為掃視兩邊的斷壁，顯然還在琢磨他與慈最勝的掌法優(yōu)劣。

    “唉，恐怕由不得你做決定了，京城震動，都說是你派刺客搭救部下林小山，殺死近百名江湖俠士，得罪幾十家門派，然后你又派林小山混入皇宮，暗殺藏身其中的蕭王世子，上至朝堂下至江湖，整個天下都想致你于死地?！?

    “不只這樣?！闭趻叩氐闹苡鹎宕舐暤?，有些事情十方教教主不知道就算了，師父可是心知肚明的，“還有更嚴(yán)重的事情?！?

    “唉?！闭嫒藝@口氣，就因為事情嚴(yán)重，他才要留在最后說，“據(jù)說林小山在皇宮里暗殺的不只是蕭王世子，還有另外一位貴人，極大的貴人，這條消息還沒有廣為人知，也沒有得到證實，可當(dāng)今皇帝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朝見群臣了?！?

    “我跟這些事情都沒有關(guān)系?！鳖櫳鳛榫尤粵]有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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