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廝極其多疑,如果要下城墻去仔細查看一下這些堆砌的木排,就能看出端倪來,木材行怎么可能用鐵鉤和竹索來連接木材,這太明顯是用來干什么的了,那也許自己就不得不冒險動手了. 其實剛才他一直不吭聲,看似是在抵抗對方的施壓,實際上是在緊張地評估,如果現在突然爆發,將對方這一行人斬殺在這城墻頭上,結果會不會更好一些? 但是他評估了一番,還是放棄了這個冒險. 朱云奇多疑,這隨行親兵多達二十余人,而且這廝武技也不俗,也是戰陣上搏殺出來的功名,對自己一直十分警惕,不容易一擊得手. 自己如果一擊不能殺死對方,只怕對方就會立即明白情勢有變,招呼周圍軍隊應變. 而且這里距離威武門也不算遠,威武門上駐扎著對方的精銳,一旦被驚動,一刻時間就能增援過來,而城外的朝廷大軍這個時候還沒有做好準備,貿然動手,風險不可控,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盤算再三,羅定彪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這一戰經不起失誤,這是朝廷那邊再三叮囑的,穩,準,狠,缺一不可. 朱云奇沿著城墻向南邊景岱門走了過去,一路上他還在琢磨羅定彪的態度. 這廝一直有些桀驁不馴,戰局緊張起來之后朱云奇也有些擔心對方的立場,但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太大變化. "你說羅定彪這廝下午這一戰打得如何?"朱云奇突然轉頭問自己身旁的親兵隊長. "這邊打得中規中矩,南邊兒還是很賣命的,不過這廝把兵力縮得很緊,所以擺出一副要招架不住的樣子,逼著大人用預備隊來救援,其心可誅."親兵隊長知道上司擔心什么. "唔,能賣力打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他大公無私地搏命?這廝心思不定,得防著點兒."朱云奇搖了搖頭,丟開一些說不出的直覺,目光落在了景岱門上,"明日只怕戰事還會更激烈,北軍不可能這樣和我們一直耗下去,他們耗不起." "大人也不必擔心,最遲后日東昌府和德州援軍就能趕到,聽說故城那邊還在鏖戰,爭奪很激烈,傷亡很大."親兵隊長道. "唔,故城丟了無關大局,而且南北夾擊尤世祿也不好過,但對于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還是時間."朱云奇振作精神. 他也知道包括自己身邊的親兵在內,內心都還是有些忐忑的,最初說朝廷斷絕了漕運熬不過年初就得要崩,但沒想到朝廷熬過來了,后來又說最遲夏收,山陜大旱的流民就能把朝廷逼垮,但是到現在夏收即將開始,朝廷也沒有露出亂象,這讓朱云奇都備受打擊. 誰也想不到朝廷怎么就撐過來了,不是說山陜民亂四起,瘟疫橫行么?還有京師城里怎么還沒有亂起來,沒有了漕糧,京師城百萬人吃什么? 榆關和大沽那邊據說有海運從南邊兒運糧,但是這海運能有多大的運量,原來聽都沒有聽說過,頂多也就是一些冒險的海商才肯走這海運,南北運糧從來就是走運河,朝廷狗急跳墻居然還真的用海運來替代,但是這是一時半會兒能替代得了的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