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而這些白蓮教徒又和邊墻內的山西這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連大名鼎鼎的晉商都能牽得上線,所以土默特人乃至鄂爾多斯人都希望這些漢人能夠帶來內地的各種貨物,進而與草原上形成貿易。 豐州白蓮便通過晉商搭起了這條線,大量漢地貨物便輸入土默特和鄂爾多斯部,這也讓豐州白蓮迅速在邊墻外站穩了腳跟,勢力迅速壯大起來,甚至開始攻伐起邊鎮。 一直到元熙初年,大周才騰出手來開始向土默特人施加壓力,否則便要兵戎相見,斷絕貿易,這樣才迫使俺答汗、黃臺吉、扯力克以及三娘子放棄支持豐州白蓮,豐州白蓮才又開始沉寂下來,但是土默特人始終拒絕驅逐豐州白蓮,也不允許大周進攻豐州白蓮,這也成為一個僵局。 好在豐州白蓮自趙全和李自馨兩大首領死了之后,便群龍無首,漸漸安定下來,但是這么些年來從邊墻內偷跑去豐州謀生的白蓮教徒和其他漢人窮人還是有增無減,明面上雖然聲勢沒有那么大了,但是暗中實力卻很難判斷。 那些已經在土默特人地盤上生活了幾十年的白蓮教徒還會像內地這些白蓮教那樣瘋狂么? 一旦豐州白蓮要造反,還有那些依附于豐州白蓮的漢地民眾,也會跟著他們舉事么? 這些都很難預判。 “趙全那廝當年潛入應州替俺答汗買藥結下了這一段香火情,就成了現在朝廷的一大隱患啊。”喬應甲忍不住嘆息道:“從天平年間到現在,這個禍患就一直未曾消弭,始終讓人揮之不去。” 在座的喬應甲是平陽猗氏人,韓爌是平陽蒲州人,孫居相是澤州沁水人,都是山西人,他們自然對豐州白蓮的情況不陌生,清楚當年豐州白蓮極盛一時的風光,只是事隔這么多年又翻出來,讓他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不但揮之不去,現在更是要趁著朝廷艱難而趁機舉事,那就麻煩大了。”孫居相也接上話,愁眉深鎖。 “豐州白蓮要想造反的話,那土默特人,鄂爾多斯人會什么態度,會不會有異心?”王永光忍不住問道。 “不太好說。”崔景榮也是滿臉慎重,“上一次察哈爾人入侵京畿其實是邀請了鄂爾多斯人和土默特人的,但鄂爾多斯部和土默特部都沒有出兵,但是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了。” 一旦豐州白蓮舉事,勢必對山西、大同兩鎮構成巨大威脅,尤其是土默特人會不會趁火打劫? 察哈爾人不用說了,必定會來摻和,沒理由建州女真都要搞事兒了,他們還會保持安靜。 這些草原部族都很清楚,不趁著大周內亂來啄一嘴,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應該說草原諸部中,土默特部自扯力克和三娘子當政之后關系一直是和大周保持得最和睦的,在扯力克死了之后,卜失兔和素囊爭位,大周也沒有偏幫哪一方,雖然兩方都不太滿意,但是也接受了這個現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