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經歷了十多年的地方上顛簸,此番終于能進京任職,王洽也是格外興奮,不過他也知道順天府這塘水不好趟,繞是他原來膽大剛硬,進京來也謹慎了許多。 對于自己這位前任兼老鄉,王洽并不熟悉,因為他一直在河南任職,對京中的情形并不十分了解,而此番能進京,除了座師王永光的力薦外,在參議任上的不俗表現很得韓爌的欣賞,所以也給了大力舉薦。 反倒是馮紫英這個實打實的老鄉,雖然之前未曾有多少了解,但對王洽卻不陌生,因為之前耿如杞就曾經來信和他提起過,介紹了王洽的情況,而且也談及王洽嫉惡如仇,性子剛硬,而且對刑名這一塊事務十分熟悉,很適合接替順天府丞的位置。 而且耿如杞也給王洽去了信,專門談了馮紫英的情況,這讓王洽對馮紫英也有了更多的認識。 王洽進京當日就來見了馮紫英,兩人有這層關系,自然也就熟悉起來了,幾日下來,連玩笑話都能說幾句了。 “嘿嘿,小弟也想多留幾日啊,奈何這時間不等人,一旦朝廷正式下文,小弟就得要離開了,總不能因為家有嬌妻,就舍不得離開吧?!焙屯跚⑹煜ち耍T紫英說話也就隨便了,“可憐我還有一個寵妾身懷六甲,我卻要遠赴陜西,何其凄涼啊?!? 王洽哈哈大笑,“紫英,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無數人想坐上你這個位置而不得,你現在卻在這里矯情,這京師城里固若金湯,你那寵妾在京中安安穩穩生養,難道還不比你帶著去陜西安全?”王洽小這都。 馮紫英微微頜首,“看樣子你也對我去陜西有些擔心?” 王洽沉吟了一下,搖搖頭,“紫英,我不想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陜西局面現在的確很糟糕,你也知道我在河南雖然是參議,但是駐分守兵備道于河南府,駐地就在洛陽,……” 馮紫英眉毛一揚,“閿鄉那邊情況不好?” 大周沿襲前明,承宣布政使司的參政參議與提刑按察使司的副使僉事都基本上會根據情況和官員資歷掛分守道、分巡道、督糧道、兵備道這一類的官員,有時候也會直接兼兩個職務,比如像王洽就是承宣布政使司的參議掛著分守道和兵備道,這是因為王洽資歷較深,所以掛二職,如果淺一些的,就掛分守道或者兵備道。 閿鄉是河南府最西邊的縣份,屬于現在靈寶的西部,緊鄰潼關衛,北靠黃河,從潼關衛東出,直接就面對閿鄉,再往東就是靈寶和弘農衛了。 “豈止不好,河南旱情雖然沒有陜西那么嚴峻,但是一樣也是受災之地,關鍵是閿鄉直接對著潼關,陜西災民東流,潼關衛那邊睜只眼閉只眼,大量流民出關,所以河南府也是承壓,我在洛陽每日都是派人收集閿鄉、靈寶、盧氏、陜州幾地的情況,流民情況稍有變化,我便讓弘農衛的衛軍強行驅散,讓這些流民往澠池、宜陽和洛陽這邊疏散,就是怕他們聚集成勢,甚至把河南府心懷不滿的人給帶起來了,……” 王洽似乎還心有余悸,“好在我在河南府這邊嚴查白蓮教,前年到去年,我先后抓捕了十七名白蓮教的頭目,全數報刑部,斬首五人,流放貴州十二人,才算是把情況穩住,但是唯一遺憾的就是未能深挖出他們背后的脈絡,我擔心只要稍加松懈,這些白蓮教匪就會死灰復燃,很難斬草除根?!? 馮紫英沒想到還會遇到一個在處置白蓮教問題上的志同道合者,前幾日王洽也沒有提及這方面的情形,現在一聽,馮紫英也是心懷大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