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作為接替自己去永平府擔任的同知,理論上才該是永隆五年這一科所有士人的領袖,只不過他被后來大放異彩的自己所遮掩了光芒,但實際上練國事做事沉穩精細,在永平府深得知府魏廣微的信任,在朝中諸公那里的口碑也極好。 馮紫英很清楚若是自己繼續留在永平府,恐怕都很難得到魏廣微的那般看重,自己和練國事的性子是截然兩樣,與魏廣微并不投緣。 練國事的下一個去處可能是山西承宣布政使司右參議,當然,肯定會兼任某個兵備道或者分守道,這也是朝廷在為日后山西一旦局面有變做準備,而自己的老岳父沈珫據說要調任河南。 馮紫英估計練國事多半是要駐蒲州的分守道和兵備道,以應對一旦陜西局面糜爛,可能向山西蔓延的可能。 ******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齊永泰背負雙手,望向窗外,語氣平淡。 “都差不多了,也只能做到這樣了。”馮紫英恭敬地站在門內,“這兩日里弟子和吏部、兵部、戶部以及刑部都做了交涉,涵仲兄那邊進入角色很快,稍加點撥就已經上路了,我也把幾件緊要事情交待給了他,應該問題不大。” “嗯,順天府這邊我不擔心,我也知道你有安排,傅試去保安州,房可壯去了廣平府,我知道你肯定有深意,爾瞻(鄒元標字)不是會甫(吳道南字)可比,縱然庶務上略微生疏一些,但是他是能做事的,不要小看,涵仲協助,順天府不會出大亂子。” 齊永泰嘆了一口氣,“我更擔心的是陜西那邊,各方面反饋回來的情況都很不好,特別是這幾日的消息都是壞消息。” 馮紫英沒有作聲。 這些情況他有預料。 朝廷的精力都放在山東上了,現在是真騰不出手來過問陜西。 陜西畢竟還隔著陜西和河南,黃河天塹阻斷,好歹也好有圓轉之機,就算是真的不可收拾,那也還能將其遏制在陜西和河南這個包圍圈內,等到山東和江南局面平定下來,西北軍和薊鎮軍騰出手來,一切都不是問題,頂多也就是損失大一些,慢慢來恢復就是。 現在朝廷就是打得這個主意,以空間換時間,所以馮紫英在戶部那里只要到區區三十萬兩銀子作為開拔陜西的費用,這包括整個陜西的賑濟和三邊四鎮駐軍的調動所需,這讓馮紫英也是哭笑不得。 三十萬兩銀子能做什么? 按照馮紫英從汪文言源源不斷發回來的消息估測,整個陜西若是沒有三百萬兩銀子來購買糧食賑濟,根本別想讓這些亂軍放下武器,三十萬兩銀子要想把以榆林軍為主的三邊四鎮軍隊調動起來,一樣不夠。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