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都是在西安府境內(nèi)?」馮紫英沉吟著問道。 「幾乎都在西安府,也只有關中平原沿河一線的膏腴之地才能引來這些人的垂涎。」汪文言點頭,「十年來這一類案件在幾個州縣都有發(fā)生,而且都是隔三五年來這么一樁,也不算太突兀,而且選擇的對象幾乎都是那種單家獨戶且親戚較少或者關系較為疏遠簡單的,只有薛家莊這一案略微人多較為復雜一些。」 「這類案件照理說按察使司該介入吧?」馮紫英想了一想,徑直問道:「滅人門戶,州縣一級肯定是包不住的,西安府也未必能壓得下去,省里按察使司就不聞不問?」 「按察使司也介入過,但是也是這二年的按察使司才過問,前幾年按察使調(diào)任了,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據(jù)我所了解,當年按察使司是沒怎么過問的,就算是過問也是淺嘗輒止,沒有多少結(jié)果的,像薛家莊這一出,倒是抓了幾人,但還是有些流于形式了,我查看了案卷,還有許多疑點,所以才和那私改黃冊的案子聯(lián)系起來,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馮紫英皺了皺眉,「文言,你總不會無緣無關盯上這樁案件吧?」 「龍禁尉這邊給的線索,他們也覺得有蹊蹺,只是不屬于他們管轄范圍,他們又和這邊按察使司和西安府的關系不睦,這樁事兒就一直捏在手里,直到我們過來。」 「那你覺得這樁案件和盧川有什么瓜葛?」馮紫英再問。 「崔文善是盧川一手擢拔起來的,這十年里二人關系莫逆,去年崔文善才致仕,岳珊寶也一樣,這都算是盧川一黨,所以徐良彥與盧川面和心不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覺得盧川想要架空他,雖然盧川百般拉攏,但徐良彥始終沒有真正倒向盧川。」汪文言解釋道:「從此,案打開突破口,那么可以一箭雙雕。」 「先動崔文善?」馮紫英點了點頭。 「對,崔文善已經(jīng)致仕,而且我了解過這廝雖然是同知,卻是撈銀子好手,涉及到多樁包攬訴訟的案件,而且.....」汪文言頓了頓,馮紫英立即覺察到什么,皺眉問道:「怎么了,文言,難道還有什么不好說的?」 「嗯,其中還有一案牽扯到榮國府賈家賈璉的妻室賈王氏,當然現(xiàn)在賈璉和賈王氏已經(jīng)和離,這起案件是八年前的一起傷人致死案件,由賈王氏從中牽線搭橋收取了事主兩千兩銀子打點,崔文善和岳珊寶從中估摸著也得了幾百兩銀子,最后把事情處置了。」 汪文言知道馮紫英和賈璉關系密切,甚至也知道馮紫英好像和賈王氏關系似乎也有些曖昧,在府里邊辦事難免會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不過這等大戶人家免不了會有這些故事,那賈王氏汪文言也見過兩面,的確是個風騷放浪的尤物,馮紫英年少慕艾,被那女人勾引上床,有了***也很正常,對馮紫英來說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要牽扯出來的話,免不了就要追查到那 賈王氏身上,最后那賈王氏假借賈王兩家的關系從中包攬訴訟徇私枉法,固然重頭在崔文善身上,但那賈王氏肯定也要吃掛落。 馮紫英還真沒想到這等事情居然也要.牽扯到王熙鳳身上,難怪王熙鳳要和自己說他們賈家王家在陜西這邊還是有些人脈,原來就是崔文善和岳珊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