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不是多此一舉么?既然定了按照內閣的條件去談,談成了公布就行了,葉相和齊閣老都無異議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馮紫英的話讓曹于汴瞥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馮紫英雖然在外間聲譽鵲起,但卻是個初入朝內的愣頭青,淡淡地道:「也不盡然,雖說大方向是內閣定了的,但是涉及到具體的許多細節,不可能隨時向內閣報告,道甫也得要有一些臨機權變之權,否則就沒法談,只要大體符合朝廷的意愿就行了,葉相和齊閣老也不至于糾纏細節,但是這畢竟還是要通報出來,讓大家都清楚這里邊的細節。」 「細節?」馮紫英也覺察到了曹于汴對自己態 度的不以為然,「自梁兄是說涉及到哪方面的?閣臣人選推舉,還是易儲制度,抑或江南三鎮?」 雖說都是北地士人,但是也不是誰都對自己親近的,畢竟自己這樣的年齡,身登三品,讓很多人都難以適應,甚至有些隱隱的抵觸和反感,這一點馮紫英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很多時候對屬于內部的北地士人都格外謙虛,對江南士人時,反而還放得開一些。 曹于汴也沒想到馮紫英如此敏銳,心里倒是對馮紫英高看了幾分。 看來這家伙今日能坐在這里,倒也非浪得虛名,刑部和都察院那邊曹于汴打交道多一些,劉一爆對這個家伙不感冒,但是喬應甲和韓精卻對他贊不絕口,喬應甲算是他的舉主,自然不必說,但韓演卻不是一個人云亦云之人,看來還是有些真材實料。 白蓮教的動靜曹于汴一直很關注,倒是可以找個機會和對方聊一聊。 「恐怕都有吧,有得就要有失,若非如此,又何須妥協退讓?」曹于汴搖了搖頭。 「自梁兄不必憂心,主動權在我們這邊,南京那邊有些人想得太美好,現實會教育他們的。」馮紫英自信地昂首,「湯謬等人現在和義忠親王一條心,但是入了閣之后呢?葉方二相也是江南士人嘛,可以繼續談嘛,在內閣內部談嘛,總能找到契合點,不是皆大歡喜?」 馮紫英有些輕佻但又自信的姿態不僅讓曹于汴挑眉,也引來前面一位的側首,孫居相。 「紫英,你倒是信心滿滿啊。」孫居相轉過頭來,瞟了馮紫英一眼。 「伯輔兄,您覺得湯謬二人所圖為何?」馮紫英振振有詞,「還不是希冀入閣,能一展自己胸中抱負,但既然入閣,自然就該明白大局為重,不可能再像在山野林泉那般恣意點評,說易行難,誰不知道?偌大社稷江山,億兆子民,都得要操盤于心,他們就能明白這治天下的難處,也能體會到葉方二相的苦處。」 「你說得倒也有理,但愿他們二位也是如此識大體。」孫居相撒了撇嘴,顯然是對湯謬二人印象不佳。 「若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內閣諸公自然也有辦法。」馮紫英補了一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