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所以可以看出,吳淞口船廠的造船能力穩(wěn)步上升,自身資產(chǎn)也從永隆九年的四十九萬兩逐漸擴張到了永隆十二年的六十萬兩,這里邊也有一些所謂商譽增值,也就是咱們通俗所說信用增值,人家更信任吳淞口船廠造出的船質(zhì)量好,能按期交船,而且規(guī)模越來越大,信譽度提升,所以雖然只投入了可能不到五萬兩的固定資產(chǎn)投入,但卻獲得了十一萬兩的總增值,·····」 「其盈利率大概一直保持在三成左右,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算一算,如果哪個投入六百兩銀子,也就是總股份的千分之一,按照計算,永隆十二年盈利是二萬三千五百兩,他就該分得二十三兩半的銀子,同時船廠資產(chǎn)從五十四萬兩增長到六十萬兩,這六萬兩增值理論上他也可以獲得六十兩的增值收益, 合計他就獲得了八十三兩半的總收益,..·...」 略微復雜了一些,但是郭 正域還是聽明白了。 「這天下有哪家銀裝你存一千兩銀子在里邊,每年能給你一百四十兩銀子的利息?」馮紫英反問了一句。 「紫英,你把問題簡單化了,沒錯,按照你這么說,這吳淞口船廠的確值得投資,隨著海運海貿(mào)的日益繁榮,這造船業(yè)的確會有相當長的景氣期,但一來這些買股子的人,就買那么幾百一千股,他們怎么知道這船廠日后經(jīng)營如何?如果這里邊人里外勾結損公肥私呢?還有這暗自做假賬明明盈利兩萬,卻說虧損了五千呢?那他們怎么辦?」 郭正域也是老財計了,很快就找出了這里邊的問題,詢問起來。 「這些問題我也考慮到了,所以我的建議,既然是試點,比如吳淞船廠就可以邀請卓家這個一直從事這一行的來購入最多股份充當大股東,也負責經(jīng)營,這樣解決了沒人主導經(jīng)營的問題,另外這些小股東們可以聯(lián)合起來聘請懂財計經(jīng)營的人進駐船廠,不干別的,就只管監(jiān)督審計,甚至暗中派人悄悄應聘進去當工人來進行監(jiān)督,那點兒花銷和他們的投入相比,就不值一提了,絕對劃算,·..··.」 這里邊肯定還涉及到許多具體細節(jié)上的問題,馮紫英一個人也考慮不過來。他現(xiàn)在就把自己的一些想法交給了顧登峰,讓他來幫自己綜合考慮操盤。 顧登峰雖然不像汪文言和吳耀青這樣長期扎在自己身邊,但是卻是自己和山陜商人以及江南商人聯(lián)系最重要的臂助,基本上自己有什么想法意圖都要通過顧登峰帶話給商人們,同樣商人們有什么意愿和考量也會通過顧登峰傳遞回來。 這一回馮紫英心目中就是要借著處置江南這么些生意上的資產(chǎn),看看能不能以近代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籌辦成為股份制公司和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作為模版,首先在大周這邊試點搞起來。 馮紫英有印象,如果自己前世記憶沒記錯的話,荷蘭東印度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立有幾年了,也就是說世界上第一家可以交易轉讓股票的股份制公司已經(jīng)成立了。 但是這家公司成立也就幾年時間,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影響力和實力暫時還說不上,但有了廣泛的社會資本支持,這樣一家殖民公司肯定會迅速發(fā)展起來,隨著荷蘭商人的步伐逐漸遍及全球,這家以亞洲為目的地的公司日后對東南亞和東亞的影響不可小覷。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