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馮紫英真的無語了,這廝用如此一個拙劣但是聽起來又無比大氣的理由來給自己開脫,你還能說什么? 「若是紫英你回京了,能有機會幫忙照拂一下她們,那最好不過了,若是她們問起我,也勸她們莫要記掛,我在南京這邊也就管我自己一個人溫飽,若是真要流放去那邊陲,我也一個人落得個干凈,·····」 看著眼前這個之前還算是能穩得住的青年王爺逐漸消沉下來,變得頹靡沮喪無比,馮紫英也只能好言勸慰一番,但對他們的處置就是顧秉謙也無權過問,還得要最后朝廷經大理寺來審理。 水溶選擇留在南京而不愿意回京師也不算太意外,沒誰愿意去以罪囚的身份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中去,即便是服刑期滿,跌落神壇的他們將要和那些昔日根本不屑一顧的階層混居而生,甚至要去從事那些被他們視為賤業的職業來謀生,這更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與其那樣去接受屈辱,還不如留在南京這個陌生環境里混一天算一天,起碼沒有多少人認識自己,如果能找到一二貴人幫襯一把,未必就不能過活下去。 馮紫英其實也已經感受到了水溶話語潛藏的意思。 賈璉、賈寶玉和水溶都很熟悉,馮紫英能抬手幫一把就把賈璉扶在海通銀莊揚州號去過得無比滋潤,賈寶玉以及賈家現在不也就在馮紫英 的庇護下賴以為生?怎么就不能幫自己一把呢? 只是昔日王爺身份的自尊讓他一時間難以放下顏面,不好啟口提出這樣一個在他看來也許就是馮紫英舉手之勞的幫助。 若是能留在南京,給金陵府知府賈化打個招呼,自己在這邊的服刑日子就會輕松愜意許多,服刑期滿,如果能再幫忙給山陜商人或者江南商人說一說,尋個營生做起來,沒法像昔日郡王爺那般,但在這江南奢華之地只要有銀子,一樣可以過得無比瀟灑自在。 想得的確很美好只是這種事情要讓水溶從嘴里說出來,還真有些為難他了。 馮紫英能猜到一些,但是卻也沒想到水溶會如此「深謀遠慮」,甚至把后半輩子都給安排好了。 或許他覺得自己娶了甄家二女兒,而馮紫英又納了甄家大女兒和三女兒,似乎自己也就可以享受賈璉賈寶玉這樣的優待才對。 一直到送走水溶時水溶都還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卻又抹不下顏面的模樣,不過馮紫英相信在自己返京前,他肯定還會來找自己的。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