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二月十六吧,找人算了算,二月十六是吉日,另外估計我二月末就要啟程去南京。”馮紫英頓了一頓,“不過估計這一次在南京我呆不了兩天,另外我還要去和父親談一談。” 沉宜修一驚,“公公不是在鳳陽那邊么?” “西北軍現在不好安排,幾萬人扎在鳳陽那地方得把鳳陽吃垮了,所以考慮到后勤補給的方便,朝廷讓西北軍暫時移到徐州。”馮紫英沉吟著道:“關于父親的去向,朝廷也是一直躊躇不決,懷昌公和稚繩兄都希望父親接任宣大總督,但朝廷可能有些猶豫,……” “朝廷猶豫什么?”沉宜修有些困惑,又有些生氣,“馮家替朝廷賣命幾代,難道還不值得信任么?公公當過薊遼總督,也當過三邊總督,難道這宣大總督還當不下來不成?” 馮紫英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正因為父親當過薊遼總督,有當過三邊總督,咱們馮家又是起家于大同,讓父親出任宣大總督,朝廷可能擔心馮家在邊鎮上的影響力太大,你應該知道,朝廷一直是希望壓制武人在邊鎮上的影響力的,前有李成梁的先例,朝廷很忌諱。” 沉宜修大為不滿,“那怎么一樣,李成梁一大家子都是在軍中為將,而且都云集遼東,已經成了藩閥架勢,可馮家這一代就相公一個,難道還能做大成勢不成?” “朝廷有朝廷的考量,畢竟大同還有段家,大概也是擔心馮家勢力尚未消除,段家萬一又興起了呢?”馮紫英笑了一笑,“段家可不比咱們馮家,那可是枝繁葉茂,喜字輩守備以上的都有六七個,另外其他輩的還有四五個,除了大同,山西鎮和宣府鎮都有,馮家和段家是姻親,萬一父親過去之后刻意提拔段家子弟呢?的確是個問題。” “那相公你是兵部右侍郎,是不是在此事上就不好表態?或者相公你的意思呢?” 馮紫英嘆息了一聲,“我也是為難,要以我說,父親還不如就徹底休息,在五軍都督府掛個閑職,學王子騰和牛繼宗他們一樣,但朝廷卻又覺得那樣是虧待委屈了功臣,不愿意背這樣的罵名,所以就為難了。” “那讓公公回任京營節度使呢?”沉宜修試探性地問道:“不是說忠惠王早就有意卸任么?” 馮紫英微微意動,“賢妻的這個想法倒是不錯,現在朝廷本來也對仇士本有些不太放心,據說皇上正在刻意拉攏仇士本,雖說現在還看不出端倪來,但也是一個隱患,若是老爹回來擔任京營節度使,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我還在擔心兵部侍郎,這父子倆如此身份,有點兒別扭。” “相公此言差矣,妾身覺得相公在這兵部侍郎位置上的不會在干太久了,朝廷肯定要考慮此事。”沉宜修很篤定地道。 “哦?娘子為何這樣說?”馮紫英十分驚訝。 “相公都說了功高不賞,可相公在這兵部侍郎位置上卻又是最容易立下大功的,朝廷不可能不考慮此事,肯定會選擇合適位置讓相公動一動的。”沉宜修解釋道:“而且相公從去陜西時就擔任兵部侍郎,也有兩年多時間了,差不多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