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興致勃勃地來到教師公寓,主任仰頭望了望:“你平時在這邊作畫?” “對,臨時租的房子,我把它改成了畫室。” 盧安回應一聲,帶著主任上了二樓最右側的房間。 主任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進畫家的工作場地,不過他的眼力價還是有的,看到滿屋子畫架、畫布、顏料、宣紙和畫筆,整個人一下子嚴肅了很多。 心里暗暗在計算,這得不少錢吧? 其它的他不認識,但那一得閣的墨水和宣紙、以及國畫毛筆,那是多多少少能分辨出個好歹的。 四處走一遍,主任發(fā)現里面就沒有一件便宜東西,到這,他再次看向盧安的眼神開始變樣了。 盧安的學生信息資料表他看過,而且還不止琢磨過一遍,雙親早亡,家里就一個姐姐,在那貧困的湘南鄉(xiāng)下,怎么也不會是個有錢人家吧? 可這畫室里的東西,哪樣簡單了? 不管是盧安自己買的,還是別個送的,由此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盧安在畫畫方面的天賦可能遠超自己的想象? 試想一下,畫畫天賦不高,怎么能在這個年紀賣出錢?怎么能兌現? 再試想一下,如果這些東西是別人送的,那就更不得了,畫不好,盧安潛力不大,誰會閑的蛋疼這么大手筆投入? 看來自己得調整下思維,把對他的重視等級往上提一提,逛完三室兩廳的畫室后,主任心里如是在想。 主任在想什么,作為老油條的盧安自然或多或少有些察覺,就算對方的細微變化再隱晦,但也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不是? 帶他參觀下畫室就加重了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籌碼,盧安來之前沒想到過,這倒是成了意外之喜。 “老師,畫在這兒。” 見時機差不多了,盧安適時開口,把主任帶進了一靠窗的房間。 瞅到桌上的《春江花月夜》,主任目光立馬直了,走過去低頭細細觀看了起來。 一時間,屋子里有些靜,主任在看畫,盧安在看人。 主任是個外行,對畫作的好壞沒有內行人的直觀感受,但他覺得這畫有水平。 有水平的依據是什么,就是活靈活現。 而且在他的視角里,盧安提名的《春江花月夜》字跡非常好,有點書法大家的味道,自己平時得意的字跟面前的一比,頓時顯得有些拙劣,不夠看。 這般思緒著,主任僅憑一手字,就對盧安的感官再次發(fā)生變化,年紀輕輕就有這份造詣,那過去得多么刻苦?多么勤奮?同時天資得有多高? 看到畫室的一系列工具,主任忍了,看到作品,主任也忍了,可這手字直接把他的心撓起來了。 過了好會,他抬起頭對盧安說:“好!這畫好!這字好!” 盧安笑了笑,知道對方中意自己的毛筆字,可人家不開口要,他也不好冒然強塞,說幾句時心里在想,等時機成熟了,給他寫幅字送過去。 不過最好是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再不濟也得小有名氣的時候,不然字不值錢,人家也不會那么看重。 感觸很深,主任在畫室足足呆了40分鐘才離開。 回教學樓的路上,主任突然問:“盧安,你喝酒的嗎?” 盧安說:“我們老家男女老少都能喝點,我也不例外。” 這個習俗在湘南很常見,因為那邊濕氣重,喜歡吃辣喝酒驅濕,經過一代代人的傳承,就演變成男女老少都愛喝點酒了。 這不是他在胡言亂語,這年頭你要是去鄉(xiāng)下的席面上打一眼,那些半大孩子都在喝酒斗氣,要不是親眼所見都會覺得荒誕。 當然了,這個風氣在進入新世紀以后慢慢有所收斂,主要是大家接收到了各種各樣地訊息轟炸,農村人的思想有了翻天覆地變化,知道飲酒的危害,也知道了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一些常識之類的。 主任說:“找個時機,我們喝一杯。” 主任有請,盧安自然滿口答應。 快到教學樓時,主任停下腳步問:“伱的畫完成了,明天空不空?” 肉戲來了,盧安知道不能再逃避,于是很給面地說:“我是您手下的一個兵,您看著安排。” 主任笑著拍了怕他手臂,邊走邊說:“就唱你軍訓時的那首歌,傳奇。要不要準備?” 盧安說不用。 是真心不用,傳奇是新歌,沒曲譜流出來,商學院也準備不了。 走進教學樓大廳的時候,主任問:“盧安,黃土高坡應該難不倒你吧?” 這歌雖然調子高,但還真難不倒他,盧安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問,但點點頭。 再次回到教室時,晚自習已經快要結束了。 龍燕走過來問他:“盧安,你作為班長,怎么又逃課啊?剛才學生會來清查人數了。” 盧安問:“這么狗,查兩遍?” 龍燕說:“最近遲到早退的現象有點多,所以學生會加強了清查。” 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盧安道:“剛和主任在一起。” 聽到和主任在一起,這位有著超強責任心的團支書立馬改變了態(tài)度,當她自己剛剛說的話像放了個屁,轉而問他:“明晚的迎新晚會你會上嗎?” 盧安如實告訴她:“剛答應了主任,會。” 聞言,龍燕開懷說:“明天我?guī)湍銕Х荻Y物過來。” 孟建林這時搭嘴:“什么禮物,龍燕你要上臺獻花?” 龍燕眼珠子轉了轉:“獻花?這詞形象,我明天確實給他送花。” 晚自習結束后,前排的姜晚翻過身子問:“你真的要上臺?” 盧安說:“如假包換。” 姜晚問:“唱歌嗎?唱哪首歌?” 盧安說:“主任指定“傳奇”。” 姜晚開心道:“這歌好啊,好聽,肯定能贏得滿堂彩。” 盧安說:“那就借你吉言。” 姜晚顯得很高興,當即起身道:“那我把這消息告訴陸學姐去,她們好安排明天出場順序。” “322的盧安!322的盧安!樓下有人找.” 當天晚上9點30,盧安脫鞋準備上床睡覺時,3舍喇叭響了。 方云拿起粉筆,在門后面做個記號,對李亦然喊:“老李,你要加油啊,盧哥快追上來了。” 李亦然正在自學吉他,停下手中活計說:“不急,我明天就去約10個8個美女,夠盧哥追十天半個月的了。” 盧安沒理這些狗犢子,穿鞋下樓,沒想到是陸可兒找他。 陸可兒把背著的吉他遞給他:“很高興你上場,這吉他先借你用。” 盧安說:“我們宿舍有吉他。” 陸可兒笑容滿面地開口:“是那李亦然的吧?我聽姜晚說了,不過我覺得你會更喜歡我這把,它能更好地把你的才華展現出來。” 盧安啞口無言。 老實講,這話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老李那把吉他雖然買了1700,但跟眼前這吉他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東西。 見他接過,陸可兒眼里閃著光,試探問:“現在還早,不急著睡吧,一起出去走走?” 聽到這話,盧安立即把手里的吉他還回去,玩笑說:“我喜歡干凈利落,不喜歡拖泥帶水。” 陸可兒氣抖冷,沒想到第三次拒絕來得如此之快,心里暗恨自己嘴皮子沒個把門,邀請他干什么呢。 內心上演了一出宮廷戲,臉上卻笑容依舊,只見她退后一步說:“憑你的實力,明天說不定能引起轟動,最好還準備一首歌,以備不時之需。” 盧安把吉他掛肩上,“學姐說的是“安可”舞臺?” 陸可兒對“安可”這個詞有點陌生,但稍微琢磨一下就領悟了其意思,點頭道:“每次迎新晚會結束前的最后階段,都會讓最受歡迎的人返場表演,這是商學院的老傳統(tǒng),也是為評獎爭取緩沖時間。” 盧安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但事已至此也沒拒絕,放一只羊也是放,趕兩只羊也是趕,后世好歌那么多,他拿過來唱一唱一點壓力都沒有。 問他這樣道不道德? 都重生了,就是截取機遇,就是要自己舒暢,還講什么武德?只要不過分就行。 比如,不再逮著李鍵一個人薅羊毛就行了。 說不得以后有機會,自己成大佬了還可以提攜一下人家呢。 各取所需嘛,對不對。 呸,盧安發(fā)現阿Q精神真是精髓,真是好用,真他媽的太適合自己了。 “你怎么了?悶悶不樂的?”陸可兒回到宿舍一直沉默寡言,好友發(fā)現不對勁就湊過來問。 陸可兒一屁股坐椅子上:“被拒絕了。” 好友秒懂:“盧安?” 陸可兒兩眼望著天花板。 好友問:“你怎么不長記性?怎么又被拒絕了?” 陸可兒說:“我想要邀請他去校園里散會步,拉近下關系。” 好友眼睛瞟瞟,眼睛瞟瞟,臨了八卦問:“可兒,你不會是看上那盧安了吧?” 陸可兒聽得好笑:“你在想什么?追我的人一大把,我看上他干什么?我只是覺得《傳奇》這首歌有可能是他原創(chuàng),說不得將來可以把這首歌推向市場。” 好友對這話倒是信了幾分,可兒一直和京城讀書的一個男生保持書信往來,想來是有意向往男女朋友方向發(fā)展的。 10月18日。 今兒天晴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云仿佛被陽光曬化了似的,盧安穿了一件長袖秋衣出門,很是舒服。 一年四季里,他比較喜歡春天和秋天,春天雖然蚊蟲多,但甚在生機勃勃,而秋天的話,涼風和干爽最是妥帖的。 買了一些飲料和汽水,盧安信守承諾趕到了訓練場,觀看周娟和張小泉她們訓練。 姜晚跟他打招呼:“你來了。” 盧安點了點頭,看了會兩人排練就問:“今天要排練多久?” 姜晚說:“還半個小時左右吧,等會要把場地交給別人。” 接著她問:“下午最后一次上臺彩排,你也要去現場的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