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足球氣體充盈,回彈有力。 很顯然并不是那種放了很久,放到?jīng)]氣的狀態(tài)。而應(yīng)該是天天都在用。 這說明兒子確實經(jīng)常和李青青加練。 他對此感到滿意。 他的兒子并沒有隨著功成名就就失去繼續(xù)奮斗的動力,他依然喜歡踢球,就像他小得時候那樣,哪怕被自己揍腫了屁股,也還是會在傷好之后繼續(xù)偷偷踢球…… 胡立新在顛了兩下球后把足球抽進小球門里。 胡萊見狀在旁邊拍馬屁:“爸你真是寶刀不老!這球射得有水準(zhǔn)!” “爬爬爬!”胡立新對他連連擺手。 被一個聯(lián)賽進了六十個球的人這么說,那不是稱贊,是寒磣人呢! 接著他又看向自己的兒子,習(xí)慣性想要以父親的身份教育兩句兒子。 可是這嘴都張開了,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啊,說什么呢? 他只是一個小學(xué)足球隊的教練,而站在他面前的兒子,卻已經(jīng)是這個星球上最頂級的球星之一了。 他能提供什么建議嗎? 畢竟此時此刻他眼前的人再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什么都不懂,或者他覺得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兒”了。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呵斥他、教訓(xùn)他、命令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塑造他…… 自己曾經(jīng)撞得頭破血流的那條路,被認(rèn)為是“死路”的路,被兒子走到現(xiàn)在。 他所取得的成就是自己窮其一生都無法達(dá)到的,甚至是無法想象的。 這是否意味著自己當(dāng)初對兒子做的一切全都是錯誤的? 他甚至還得慶幸,還好當(dāng)初兒子沒有聽自己的,還好當(dāng)初兒子和他媽媽合起伙來騙了自己。 否則自己就將親手扼殺一個這樣的未來。 我這么一個短視的、愚蠢的、無能的爸爸,又有什么臉在兒子面前,依然擺出一副“父親”的架子來呢? 胡立新微微佝僂著站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明明身高比胡萊還高的,但卻顯得有些渺小。 ※※※ “嗨呀,這陽臺視野真好……哎呀,這馬德里咋這么平呢?” 謝蘭登上三樓的露臺之后,遠(yuǎn)眺前方的馬德里市區(qū),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 李青青從后面走進來,笑著說:“我們剛剛來馬德里的時候,也有一樣的感慨。” 接著兩人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的胡萊和胡立新。 那對父子就站在樓下的院子里。 看見這一幕的謝蘭把本來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而且還對李青青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提醒李青青:“別打擾他們……” 她甚至還條件反射地伏低了身子,似乎生怕被下面的人看到一樣。 李青青一時間沒搞清楚情況,也跟著伯母趴下身子,躲在陽臺欄桿后面。 然后她才小聲問道:“媽,這是……” “嗐……他們倆從小關(guān)系就不好,青青你是知道的吧?” “嗯。胡萊給我說過……” “是啊。但事出有因,現(xiàn)在兒子出息了,王獻(xiàn)科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但我總覺得他們其實并沒有真正和解,心里都總還是多少有點……疙瘩。”謝蘭趴著難受,干脆扶著欄桿蹲下來,然后透過欄桿的縫隙向下張望。 李青青感到奇怪:“可是胡萊當(dāng)初不是還在頒獎典禮上感謝過爸爸,說明他其實已經(jīng)不在乎了嗎?” “嗐,那是他。他個沒心沒肺的……我說的是老胡。”謝蘭捂著嘴低聲抱怨道。“現(xiàn)在胡萊越來越有出息,老胡心里就總覺得自己當(dāng)初虧欠了他,甚至還覺得自己當(dāng)初害了兒子……” “都過去了。”李青青輕輕拍著謝蘭的手背。 “在老胡那兒,他覺得過不去。其實我能感覺得出來,他是想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就過去的事情給兒子道歉的。但是你也知道,男人嘛……心里想再多,也不會說出來的。一個個別扭的要死,把自己那張臉看得比命都重要……” 聽著伯母絮絮叨叨地抱怨著自己的丈夫,李青青說:“其實不需要道歉的。胡萊也不需要他爸爸給他道歉,他甚至給我說過,他還得感謝自己的爸爸呢,如果他生活在一個父慈子孝的家庭,他可能也不會變成今天的他,不會取得今天的成就。我覺得他說得對,每個人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塑造了今天的自己。只要今天的自己過得好,就不要太在意過去怎么樣。得往前看,朝前走。” 謝蘭抓住李青青的手,欣慰地說道:“胡萊能遇到你真是我們謝家祖宗十八代修來的福分!” 李青青被伯母和胡萊一樣特殊的夸獎方式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謝蘭又嘆了口氣:“老胡現(xiàn)在是他們學(xué)校的校隊總教練,手底下好幾個教練,帶著一百多號小娃娃踢球,簡直就是‘孩子王’。以前的我可絕對不敢想,他會和孩子們打成一片……雖然他從來沒給我說過,但我多少能夠猜得出來,他只是想要彌補以前那么對兒子的遺憾。畢竟以前他可從來沒有陪兒子踢過球……”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