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楚齊光知道這是王家要趁著今年的旱災(zāi)來吞并田地,他攔住母親問道:“我們今年要交多少田賦?” 母親說道:“兩石麥子,折銀二兩二錢。” 楚齊光皺眉,縣里收糧的盆子裝滿一盆不冒尖,那便是一斗,十斗便是一石,盛一斗算一斗。 至于折銀二兩二錢,是青陽縣這邊早幾年前就實(shí)施了折銀征收,也就是不收糧食等實(shí)物,而是收等價(jià)的銀子作為稅賦。 而十錢則等于一兩銀子,一共也就是2.2兩銀子。 聽到母親說的兩石麥子,他眉頭大皺:“去年不是才要五斗嗎?” 一旁的里長不耐煩道:“今年縣里的大老爺新上任,要追繳前幾年的欠稅,咱們整個(gè)青陽縣都是一片雞飛狗跳的,可不單是你一家要補(bǔ)上過去的窟窿。” 楚齊光聞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家一年四季在土里刨食,整地、播種、施肥、澆水、脫谷……除了種田還要應(yīng)付徭役,就沒有一日得閑。一年下來,也就收個(gè)五六石的麥子。 每年交了田賦、丁稅之外,卻還有縣衙加派的均平錢、物料錢、車腳錢、庫子錢……樣樣都要收錢。交完了還有道觀里的拜神錢和各個(gè)常例孝敬。 除此之外要找糧商換銀子交稅,又要被盤剝一番。我們交上去的糧要曬干脫殼,問他們買的糧卻都是底下?lián)搅怂瑩Q了斗的,一來二去同樣一斗麥子,銀子就差了一成不止。 忙活一年,最多也就剩下個(gè)四石多糧食,分給我們一家三口,攤到每天上,就是一人一天四兩多,還需要用來換些油鹽,添些衣物……這樣一人一天還能剩下多少?你們覺得夠吃嗎?要不是河里捉些魚蝦,后山挖些竹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們早就餓死了。” 里長惱道:“收糧繳稅,自古以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還要你來分說?” 楚齊光卻沒被嚇到,而且身上的那些癥狀也隨著他說的話而飛速消退。 感受到這種情況,他越說越來勁:“上頭的大人們要清繳欠稅,可我家年年交足了這五畝地的糧稅,只多不少,到底是誰在欠?是村里大戶投獻(xiàn)給道觀的田產(chǎn)?又或者是藏在那幾家絕戶下面的耕田?明明是你們捅出來的窟窿,現(xiàn)在卻要找我家來找補(bǔ)?”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