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張釋之早年彈劾過時為太子的景帝,因而內(nèi)心極為惶恐,想要稱病隱退,又擔心招致更大的懲罰,想當面向景帝謝罪,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后來采用了王生的計策,終于見到漢景帝當面謝罪,漢景帝并沒有責怪他。 由于張釋之得罪過漢景帝,一年后,被貶為淮南王的國相。 過了很久,張釋之過世。 張釋之在吸取法家“法不阿貴”、“刑無等級”觀點的同時,還繼承了儒家“明德慎罰”的法學思想和“罪疑者予民”的執(zhí)法原則,堅持依法量刑,規(guī)范有序,避免輕罪重判或重罪輕判。 特別是對普通百姓這一弱勢群體不加重治罪,充分體現(xiàn)了中國法文化傳統(tǒng)所頌揚的“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jīng)”的執(zhí)法精神,與判案苛酷,殘賊無極,敗法亂正的秦漢“治獄之吏”形成強烈對照。 他執(zhí)法平和,使法律判決盡可能符合客觀情況、規(guī)范有序。 · · · 馮唐 馮唐的祖父是戰(zhàn)國時趙國人。他的父親移居到了代地。 漢朝建立后,又遷到安陵。 馮唐以孝行著稱于時,被舉薦做了中郎署長,侍奉漢文帝。 一次漢文帝乘車經(jīng)過馮唐任職的官署,問馮唐說:“老人家怎么還在做郎官?家在哪里?” 馮唐都如實作答。 漢文帝說:“我在代郡時,我的尚食監(jiān)高祛,多次和我談到趙將李齊的才能,講述了他在鉅鹿城下作戰(zhàn)的情形。現(xiàn)在我每次吃飯時,心里總會想起鉅鹿之戰(zhàn)時的李齊。老人家知道這個人嗎?” 馮唐回答說:“他尚且比不上廉頗、李牧的指揮才能。” 漢文帝說:“憑什么這樣說呢?” 馮唐說:“我的祖父在趙國時,擔任過統(tǒng)率士兵的職務,和李牧有很好的交情。我父親從前做過代相,和趙將李齊也過從甚密,所以能知道他們的為人。” 漢文帝聽完馮唐的述說,很高興,拍著大腿說:“我偏偏得不到廉頗、李牧這樣的人做將領,如果有這樣的將領,我難道還憂慮匈奴嗎?” 馮唐說:“臣誠惶誠恐,我想陛下即使得到廉頗、李牧,也不會任用他們。” 漢文帝大怒,起身回宮。 過了好長一會兒,才又召見馮唐責備他說:“你為什么當眾侮辱我?難道就不能私下告訴我嗎?” 馮唐謝罪說:“我這個鄙陋之人不懂得忌諱回避。” 在這時,匈奴大舉進犯漢朝,殺死北地都尉孫卬。漢文帝正為此憂慮,就終于又一次詢問馮唐:“您怎么知道我不能任用廉頗、李牧呢?” 馮唐回答說:“我聽說古時候君王派遣將軍時,跪下來推著車轂說,國門以內(nèi)的事我決斷,國門以外的事,由將軍裁定。 所有軍隊中因功封爵獎賞的事,都由將軍在外決定,歸來再奏報朝廷。 這不是虛夸之言呀。 我的祖父說,李牧在趙國邊境統(tǒng)率軍隊時,把征收的稅金自行用來犒賞部下。 賞賜由將軍在外決定,朝廷不從中干預。君王交給他重任,而要求他成功,所以李牧才能夠充分發(fā)揮才智。 派遣精選的兵車一千三百輛,善于騎射的士兵一萬三千人,能夠建樹功勛的士兵十萬人,因此能夠在北面驅逐單于,大破東胡,消滅澹林,在西面抑制強秦,在南面支援韓、魏。 這時,趙國幾乎成為天下的霸主。后來恰逢趙王遷即位,他的母親是賣唱的女子。他一即位,就聽信郭開的讒言,最終殺了李牧,讓顏聚取代他。 因此軍潰兵敗,被秦人俘虜消滅。 如今我聽說魏尚做云中郡郡守,他把軍市上的稅金全部用來犒賞士兵,還拿出個人的錢財,五天殺一次牛,宴請賓客、軍吏、親近左右,因此匈奴人遠遠躲開,不敢靠近云中郡的邊關要塞。 匈奴曾經(jīng)入侵一次,魏尚率領軍隊出擊,殺死很多敵軍。 那些士兵都是一般人家的子弟,從村野來參軍,哪里知道“尺籍”、“伍符”這些法令律例呢? 他們只知道整天拼力作戰(zhàn),殺敵捕俘,到幕府報功,只要有一句話不合實際情況,法官就用法律制裁他們。 應得的獎賞不能兌現(xiàn),而法官卻依法必究。 我愚蠢地認為:陛下的法令太嚴明,獎賞太輕,懲罰太重。 況且云中郡郡守魏尚只犯了錯報多殺敵六人的罪,陛下就把他交給法官,削奪他的爵位,判處一年的刑期。 由此說來,陛下即使得到廉頗、李牧,也是不能重用的。 我確實愚蠢,觸犯了禁忌,該當死罪,該當死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