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某個時間,才能真正的去懂得去珍惜去懷念。 十六七歲的他不覺得將自己牢牢困住的學校有什么好。 而到了這個年紀,卻知道學生生涯是多么的快樂。 或許,懷念想念的也不是校園。 而是那段青蔥歲月,又或者是尚還在學校里,那個朝氣蓬勃,有著使不完力氣的少年吧。 歲月與人生,就像是一本書一樣。 初看時老覺得這本書不怎么好,很難看得下去。 但到了特定的某個歲月,忽然就能看懂,就能覺得這本書有多珍貴了。 程行如果不是心里真實年齡,不是真正的十九二十歲。 在這年齡,他是不會升起想要回母校去看一看想法的。 因為二十歲,還不到要去回憶剛過不久后的日子的時候。 只是程行此時不止二十歲。 而姜鹿溪想要重回安城一中看看。 那是因為在姜鹿溪的前半生中,在安城一中最后的那段歲月,是讓她最為值得懷念的一段歲月,對于她的意義,也是特別重大的。 因此,兩人便在2012年,若是按照公歷來算,應該是2013年這天,再次踏入了這所曾經只對于程行,如今對于姜鹿溪也同樣重要的這所學校。 曾經對于程行重要。 是因為程行因為安城一中遇到了姜鹿溪。 又因安城一中而創造了《安城》。 前者讓其沒有經歷喪母之痛。 后者讓其最終不至于活的那般艱難。 而這一世,對于姜鹿溪重要,是因為她在安城一中遇到了程行。 若是這一世沒有遇到程行,對于姜鹿溪而言,她不論在其它任何一所學校,也都能考得出好成績,她的生活軌跡也都不會打破,也會如小學,初中那般,生活只有好好讀書,然后好好賺錢,不會像現在這般,會感動,會思念,會歡喜,會牽掛,也會溫暖,會幸福,而這些,無疑全都是程行給他的。 冬天的安城一中,沒有其它季節那么好看。 北方的冬天,歷來都是一股蕭條蒼涼的感覺。 但校園里朗朗的讀書聲,卻又將這股蒼涼與蕭條變得年輕了幾分。 兩人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 所望之處,滿眼都是回憶。 不過本來程行只是想帶著姜鹿溪,在校園里安靜地到處逛一逛。 并沒有想過多打擾這所學校。 他們也沒想著回當年所在的教室去看看。 只是程行依舊低估了他們在安城一中的影響力。 兩人剛沿著學校的林蔭大道走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人程行不認識。 但站在他旁邊的人,程行則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站在他兩側的人是馬良才和孔林。 程行雖然跟馬良才接觸的不多,但是也知道他是安城一中的兩位副校長之一。 另外的一位副校長孔林,程行就熟悉的多了。 畢竟他們在去深城參加競賽的時候有過不少接觸。 在他們兩人后面,程行甚至還看到了鄭華的影子。 這讓程行先是覺得有些奇怪,然后又是一陣欣喜。 程行第一時間奇怪的是,來的這群人基本上都是安城一中的高層。 而鄭華雖然是班主任,但是顯然還沒有達到高層的這個程度。 來的這群人里,不是校長一級就是教導主任這一級別的。 但也正因如此,鄭華能來,那顯然就不只是一個班主任了。 幾人走到程行跟姜鹿溪的跟前。 為首的那人對著程行伸出了手,他笑道:“歡迎回到母校。” 看著程行稍微有些困惑,旁邊的孔林笑著解釋道:“程行,這位是李深耕校長,是去年剛剛過來的。” “李校長好。”程行笑著回道。 這樣看來,陳懷安是真的退休了。 其實后來程行才知道,因為現在的安城一中,已經并非之前的安城一中的原因,省內對現在這所學校特別重視,早在兩年前陳懷安還在的時候,安城一中就已經從市重點高中,升為了省重點高中,而且現在的安城一中,還一躍成為了皖北最好的高級中學,即便是在省內,也是能排在前幾的高中了。 當然,若說出了一個程行一個姜鹿溪,就能排在省內第一第二的話,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安城一中跟這些真正頂尖的高中比,整體實力還是差太多了。 但是當時的陳懷安已經滿足了。 成了省重點,出了個程行跟姜鹿溪,陳懷安就直接提前退休辭職了。 本來以他的年齡,距離退休,還有兩年時間呢。 也正是因為安城一躍成為了省內能排在前幾的高中的原因,陳懷安提前退休之后,上面便直接派了一個新的校長下來,也就是現在的李深耕。 程行本來只是想帶著姜鹿溪安靜地在安城一中走一會兒,然后便出去的,現在驚動了校長他們,想要安靜地走一走是別想了。 由校長李耕深帶著,副校長孔林和鄭華陪同,程行跟姜鹿溪在安城一中的校園參觀了起來,不過身邊有人陪著,參觀就沒什么意思了。 程行拒絕了學校要帶著他們重新到曾經的教室參觀的想法,以還有事情為由,從學校里走了出來。 其實對于曾經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教室,程行也想去看看,但肯定不是現在,他不想過多去打擾教室里的學生們上課。 “看來,以后要來,還真得等放假了再來。”走出了校門,他們告別之后,程行有些苦笑地對著姜鹿溪道。 “沒想到會驚動校長他們。”姜鹿溪說完后又道:“不過有個好消息,看樣子我們鄭老師,應該是升職了。” 要說當年的同班同學,所有人都會在私下里喊鄭華為老班,或者是老鄭的話,那恐怕就只有姜鹿溪,不論是什么時候,都會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鄭老師吧。 “應該是的。”程行笑道。 “有小鹿溪這樣的學生在,想不升職都難啊!那年高考全國的最高分啊,這要是不升職是肯定說不過去的。”程行笑道。 “難道不是鄭老師的學生里出了個聞名全國的大作家?”姜鹿溪眨了眨眼睛,然后笑著問道。 “好了,我們就不要王婆賣瓜自賣自夸了。”程行笑道。 從學校里走出來,兩人又沿著學校后面的安河走了一圈。 冬天從寂靜無波的安河旁走過,雖然見不得什么風浪,但冷還是挺冷的。 但好在兩個人穿的都很多。 今天的天氣也挺好。 藍天白云,平靜如一面鏡子的安河。 那陽光傾瀉在河面之上。 從他們這里望去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程行伸開了雙臂,享受起了這難得的輕松一刻。 “晚上要留在我家住嗎?”程行放下手臂,然后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姜鹿溪笑著問道。 “不。”姜鹿溪搖了搖頭。 想到今天來程行家吃飯時她就很緊張了。 現在又怎敢繼續在程行家過夜。 而且,現在他們雖然成了男女朋友,但是還沒結婚呢。 是不能隨便留在男方家過夜的。 “沒事,你不住我家,我住你家就行了。”程行笑道。 “啊?”姜鹿溪聞言直接愣了起來。 “我在你家住幾天。”程行伸手將她給抱在了懷里,然后道:“我們剛見面,我不想這么快就與你分開。” 能與姜鹿溪待在一起的時間,一年里也就寒暑假這點時間了。 而寒假放假時間要比暑假少得多。 再加上寒假有一半時間,程行得拿出來回老家,去陪陪父母,陪陪爺爺奶奶,那能跟姜鹿溪待在一起的時間無疑就更少了。 所以趁著還沒回老家的這段時間。 程行準備在姜鹿溪家跟姜鹿溪多待幾天。 “怎么?不愿意?”看著姜鹿溪沒吱聲,程行笑著問道。 “沒,沒有,愿意。”姜鹿溪聞言慌忙說道。 其實,他們倆剛見面沒多久,從學校放假到杭城找程行開始算起,也沒待多長時間,所以她也是想能跟程行多待待的。 只是若是要住在程行家,那姜鹿溪現在還是辦不到的。 現在程行要住在她家,姜鹿溪是肯定歡迎的。 “那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家吧。”程行牽起了她的手,然后笑著說道。 “嗯,回家。”姜鹿溪點了點頭。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的時間了,確實不算早了。 姜鹿溪家里也沒什么東西。 他們路過鎮上的巨輪超市的時候,還得采購一些東西。 兩人回到家里之后,程行將有一陣子沒騎的摩托車給推了出來。 那輛路虎現在還在杭城呢。 程行沒有讓人幫忙托運回來。 寒假放的時間不長,在家里待的時間也沒多少,托運來托運去太麻煩了,而自己開著回來開著回去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若不是上一次遇到了姜鹿溪生病的事情,程行是不會開車開那么久的。 而且相比于汽車,程行其實更喜歡騎著摩托車載著姜鹿溪走在小城田野里的那種感覺,在鄉下,一輛摩托車足以了。 不過安城的冬天冷,得注意保暖,多添衣物就是了。 程行將摩托車推出后,然后將頭盔給姜鹿溪帶了上去。 程行又將她的圍巾給圍好,用圍巾將她的脖子全都給圍住。 如此,他才戴上自己的頭盔,然后騎著摩托車載著姜鹿溪去了附近的加油站。 摩托車里的油已經沒多少了。 程行將油給加滿后,便載著姜鹿溪向著平湖駛去。 很快,車子就駛離了市區,來到了鄉下。 道路的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偶爾會夾雜著幾間小屋。 天漸漸變暗,只在天際留下了一片金黃的夕陽。 冬暮斜陽,靜美如畫。 在夕陽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程行跟姜鹿溪到了平湖鎮。 兩人將頭盔摘下,便去了超市采購。 兩人走進超市時,手里空空如也,但是等從超市里走出來時,手上都已經拎滿了東西,但這也只是小頭,明天還得再來一次鎮上,還有不少東西需要買呢。 比如米面之類的,他們就只稍微買了一些。 而寒假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姜鹿溪接下來一個多月都得在家里自己做飯吃,這面肯定是要買一袋子的。 買了東西回到家之后,最后一抹夕陽落下,天空徹底的黑了下來。 因為到了年底,鄉村的人也多了起來。 萬家燈火也都在此時亮了起來。 有些年底辦事的人,甚至還在此時放起了煙花。 姜鹿溪打開門,程行騎著摩托車進了院子。 他從車子上下來,兩人抬起頭,就看到夜空里升起的一朵朵煙花。 “明天我們去鎮子上也去買一些,然后到晚上時也放兩筒,然后再留四筒,過年的時候你放兩筒。”程行道。 “那還剩的兩筒呢?”按程行這么算的話,還有兩筒煙花沒放呢。 “剩下的那兩筒,等我大年初一的時候過來給咱爸媽上墳的時候放。”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隨后抿了抿嘴沒吱聲。 她沒想到程行還記得這些。 母親生前的確是很喜歡煙花的。 自己也曾說過,以后賺了錢,每年都要給母親放一些煙花。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