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心里沒有期待時,童玲對老去這事毫無認知,根本無所謂。 她不知道自己會在什么時候,死在什么地方。 但她深知戰士的宿命就是戰死沙場。 現在的她變了。 她將其視為貪婪,并且這種貪婪很難得到滿足。 她只能將妄想深藏心底。 2805年,童玲以無名艦隊總教官的身份參與到艦隊最高層會議里時,情況出現了變化。 “三天前,我們收到了帝國指揮部打包發送過來的一段最新科研成果整合包。其實這種整合包我們過去每年都會收到數次次,但這一次的情況卻有些特別,對我們很重要。” 端坐在主持臺上的秦光盡力克制著自己,試圖用更平靜的語氣來講述事實。 但人們卻依然從他略微顫抖的語氣里聽出些不一樣的味道。 出大事了。 “這項新技術的名字,叫人體冷凍技術。” 果然,秦光此言一出,臺下一片嘩然。 在之前的遠征計劃中,關于最終的作戰指令是這樣計劃的。 以秦光為首的指揮序列和以童玲為首的戰斗序列成員,都不能活到抵達目的地那天。 所以在真正的最終戰爆發時,飛船上的主要戰斗力將經過至少一代的繁衍。 最后能取得什么樣的結果,首先將取決于近三百年的遠航中人類能得到多大的科技突破,以及以無名艦隊的現有資源又能轉化出多少成果。 第二,同樣也要取決與艦隊里現有的一億五千萬人能培養出多優秀的繼承者,在這近三百年的遠航中,艦隊又能累積出多少個優秀的指揮官與戰斗人員。 這是一場注定要縱跨至少兩代人的遠征。 在童玲爆發潛力之前,這個計劃沒有太大的問題。 畢竟艦隊里人口基數也不小,且登上艦隊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基因潛力巨大。 每在時間的流逝中倒下一名S級戰斗員,多多少少總能有新的S級人員頂上。 可自從童玲爆發潛能后,問題出現了。 即便已經過去八十余年,艦隊內部也只培養出幾名頂峰戰士來,并且這些頂峰戰士在實戰中與童玲的差距還是肉眼可見。 這就意味著,哪怕再有兩百年過去,童玲代表的尖端戰力,也未必能得到彌補。 更意味著人類無法將最強的單兵戰斗力留到大決戰里施展出來,這是巨大的遺憾。 此外,這些年里艦隊里又涌現出數名頂級科研人才,這些人分別在不同的領域展現出同樣難以復制的天賦。哪怕艦隊與外界做不到實時的信息傳遞,加大了這些科研天才的信息獲取難度,他們依然能在絕大部分領域跟上外部進展? 并幫助艦隊在最短時間內消化外部共享過來的高精尖科技成果。 可惜由于科研人員普遍用腦過度,壽命較短,這些提前降生的天才很難活到兩百年后。甚至再等個幾十一百年? 艦隊還能不能有同樣水平的科學家? 還能不能繼續跟上整個帝國的科技進展都未可知。 這總難免會讓人揪心。 “情況是這樣的。大約在六十年前? 帝國進行了一次超大規模的科學實驗。在這場實驗里,科學家們對人類基因、地球生物基因、海拉細胞基因、先哲原始基因、虛能水熊蟲、魚星人堆疊式式記憶以及人格封存技術等多個領域進行了深度研究。” “到如今,經過幾十年的計算與反復論證? 再又完成了大量實驗。科學家們終于找到了可以將人格封存下來的方法。當然? 該技術目前尚處理論階段。共計三十六萬人次的志愿者試驗的成功率,還是零。” 嘶…… 會議室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剛上任不久的無名艦隊新一代首席科學家艾默生·科伯特站起來補充說明道:“三十六萬名志愿者沒有白白犧牲,為項目收集到了大量的數據。經過反復研究后? 學者們普遍認為問題是出在將人的記憶轉化為堆疊式記憶的過程中發生了不可逆的數據溢出? 造成最終冷凍的人格完整性不足? 總會不可逆的流失更多數據? 直到人格崩散。在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之前? 人體冷凍技術依然缺乏可靠性。” 上一任首席科學家已經過世? 年僅四十三歲的艾默生·科伯特是艦隊里的新生代,出生在三號科研艦上,父母為兩名資深物理學家。 艾默生說完后,又有別的科學家站起來提出問題,“這是需要受術者的思維具備機械特性吧?那么? 對空白者進行冷凍? 可以成功吧?” 艾默生先點頭? 再搖頭。 “空白者的確非常適合人體冷凍? 但空白者的冷凍并沒有意義,因為空白者的思維活動本來就像燈泡一樣可以隨時關閉重啟。空白者的冷凍技術,早在我們出發前就已經被驗證成功了? 但并未引起轟動。它的本質與把機器存著,放個幾十年再拿出來用沒區別,不算質變,不值得重視。” 眾人點頭。 是這個理。 艾默生又道:“講了這么多,我要告訴大家。在之前的信息共享中,帝國提供給我們的技術基本都是成品,我們只需要消化吸收即可。但這一次,帝國需要我們的幫助。” 有人立馬站起來反對道:“這可怎么幫?我們本來就只得一億多人,要從我們的人里面選拔志愿者嗎?又失敗了怎么辦?白白送死么?我們可不一樣,沒有無限的資源,更沒有無限龐大的基因庫,我們的人手有限,可是死一個就少一個的。” “不錯,真不是咱們自私自利。咱也不怕死,真要讓我上,我也上。可咱們是孤軍深入的遠征軍,核心任務是抵達銀心,得在對方的大本營里和最強的敵人拼他個天翻地覆。咱可不比外面的人自由。” “萬一我們為了配合帝國的科研折損了實力,最后這邊科研沒成,我們的任務也失敗了。那找誰說理去?萬一先哲復活了,回頭一看記錄,發現我們這浩浩蕩蕩的遠征軍成了送人頭的笑話,他不得給氣炸了肺?那我死了也不瞑目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