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髯公請看，這片浩蕩的水面便是彭澤，澤中盛產(chǎn)魚蝦，適才陸學(xué)士招待髯公的白柔魚和三足蝦，便是澤中特產(chǎn)。”

    “魚蝦的滋味不錯，卻不要跟我提那個陸學(xué)士，不愛聽。”

    “呵呵，是，陸學(xué)士是問得有些多……”

    “何止有些多？問我是從哪里蹦出來的？還問我父母是誰？有這么問的嗎？我父母是誰我哪里知道，他自己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嗎？偏要追著問，當(dāng)真奇哉怪也！”

    “呃……髯公想不想去燕落山看看？”

    “哦？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是我春秋學(xué)士獲得上古大神禹王傳承之地，那里有禹王洞府、神像、禹王廟，拜一拜禹王，對修行有好處，只要心誠，更可讓人一生平安。”

    “哦？那倒要看看……禹王是誰？比春秋學(xué)士和鯤鵬祖師還厲害么？”

    “話說上古之時……”

    獨孤太岳陪著毛猴子髯公逛了一個月，上廬山拜訪了陸通和伍被，去燕落山給禹王燒了香，進(jìn)郢都游玩了市井之樂，去南方蠻荒之地看了風(fēng)景、打了獵……

    髯公最喜歡的卻是云雨中的巫山、險峻的巫峽，此間風(fēng)光壯美中帶著柔秀，環(huán)境清冷卻不孤寂，它最愛做的就是在崖邊樹椏上一坐，啃著松果，看著木排從峽上撐過，聽那艄公的號子在谷中回蕩，噼柴人的歌聲在林間悠揚……

    在巫山流連忘返了多日，這一天傍晚，獨孤太岳陪髯公坐在神女峰頂，看日頭慢慢落下，又看著滿天繁星升起，良久……

    髯公忽道：“我若能長居于此，也不再求什么了。”

    獨孤太岳道：“公若居于此，我當(dāng)常來拜望。”

    髯公道：“獨孤，你雖然修為不行，卻是個好人，比我見的所有人都好。”

    獨孤太岳笑道：“何至于此，不過是自覺與公意氣相投罷了，髯公八百年壽元，閱人無數(shù)，能視太岳為友，太岳此生之幸也。說實話，太岳自己也沒想到能與公結(jié)交，公畢竟是妖神而非人修，太岳以前還真沒接觸過妖神。當(dāng)然，就算在人修之中，太岳的朋友也不多……”

    髯公道：“我活了八百年，甚至更長，究竟多少年，我也記不清了。但見過的人，真的不多，愿意和我們妖神打交道的，并且履行承諾的更是極少。你答應(yīng)帶我出來，就真的做到了，原本我還以為，你會和前幾個月來的那個女仙一樣，說了話不算數(shù)，但你真的來了……”

    “女仙？”

    “采茶的那個。”

    “茶姥？”

    “是吧……”

    “她答應(yīng)帶您去鏞城世？”

    “也沒說是哪個世，我也是頭一次見她，來了以后先去采了樹上的嫩芽，我又沒管她，采完離開就是了，非要到處找我，找到以后說她是茶姥，打算以后帶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奇怪的人……又不是我提出來的，她主動找的我嘛，說好了又不算話……”

    在髯公的抱怨中，獨孤太岳怔怔不語，良久方道：“髯公以后就在我春秋世定居吧，巫山諸峰，您可隨意選擇一峰，只要付一百萬五彩石，這一峰今后就是您的家園，學(xué)宮保障您的權(quán)利，不經(jīng)您同意，您都可以處置。”

    髯公問：“需要支付那么多五彩石嗎？我沒有怎么辦？”

    獨孤太岳道：“好辦，學(xué)宮已經(jīng)同意，專門為您特事特辦，如果您愿意，可以加入學(xué)宮，成為一名外籍鎮(zhèn)山使，學(xué)宮比照學(xué)士待遇，每年支付您三萬五彩石酬勞，只需要三十多年，您就可以徹底占據(jù)所選擇的山峰，學(xué)宮還免費贈送一套煉制殿宇，供您日常起居。”

    髯公想了想，道：“聽上去不錯，那就請獨孤幫我吧……”它手指右方一座山峰：“神女第七峰。”

    獨孤太岳含笑點頭：“自今往后，第七峰就是您的了。”

    遵照大學(xué)士吳升的指示，拜外籍鎮(zhèn)山使尤其需要儀式感，于是在廬山萬仙殿中，當(dāng)著數(shù)十名學(xué)宮學(xué)士、奉行的面，由鬼谷子親自為髯公頒發(fā)委任狀，并將第一年的三萬五彩石發(fā)給它。同時，鬼谷子向髯公展示了一份神女第七峰的地契，地契上還沒有填注主人名諱，他表示，只要髯公交足一百萬購峰款，這份地契就將把它的名字列于其上，可以傳諸子子孫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