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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升在靈霄殿聽了李少君親述此事，一邊一聽一邊眨眼睛。

    “……此上古仙人已不可考，無人知其名姓，但其所言上古盛行的掘?qū)氁?guī)矩，倒與我等要建的天條相若，大可將其原樣照搬，寫入天條之中，將來若再發(fā)現(xiàn)第二、第三條，皆可照此辦理。臣以為，諸天仙神對上古之法，還是信奉的，以上古之法為天條之基，也更易令人信服……”

    等他滔滔不絕說完上古之法，吳升嘆道：“李總管當(dāng)真用心良苦了，只是你的解決之道，帝君答應(yīng)嗎？”

    李少君怔了怔，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吳升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來若有難處，可以來找我，我保你平安。”

    吳升沒有當(dāng)面揭穿他，敲打敲打即可，不必較真，李少君這件事還是辦得相當(dāng)漂亮的，雖說是他搞出來的麻煩，卻也由他親自搞定，并沒有給自己造成什么損失，沒必要過于苛責(zé)。

    事件平息之后，吳升就交權(quán)了，由西王母坐靈霄寶殿，他則回去繼續(xù)造人。

    送子神張仙見他回來，立刻趕來和他一起交流探討讓人懷胎的辦法：“這些日子小仙有了點思路，或許可以從咒法上試一試，但要實現(xiàn)大面積播種法，依舊有許多難題，但成果還是可喜的，過去一夜我也就送出十胎、八胎，現(xiàn)在卻翻倍了，到年底、明年初，學(xué)士便可查驗成果了！”

    吳升想了想，問：“是不是因為修為的壓制，導(dǎo)致你的咒法無法顯著提升懷胎數(shù)？”

    張仙道：“并非如此，我這送子之法與修為深淺無關(guān)，重在一個巧字，施得巧妙，縱然是煉氣境，也不弱于只會用蠻力的合道仙神。”

    吳升笑問：“這么說，修為雖然大降，卻沒影響到成績？”

    張仙以數(shù)據(jù)說話：“三月出生了三百八十三名嬰兒，目前為止，只夭折了十二胎，四月出生了四百二十六名嬰兒，夭折了三胎，預(yù)計五月出生的嬰兒數(shù)，會有大幅提升，達(dá)到六百八十至七百二十之間，去除學(xué)士您造人數(shù)量的增長，提升了三成，您以為如何？”

    “很不錯，你堪稱勞苦功高了。”

    “學(xué)士鎮(zhèn)壓之法占了一大半功勞！”

    吳升笑道：“那是因為你分析出了三尸九蟲這個病根，我不過是照方抓藥而已。”

    張仙望著白云上方時隱時現(xiàn)的禹王鼎道：“這個藥不好抓，學(xué)士此法，冠絕諸天，無人能及。小仙合道五百年了，早已忘了身為普通凡人是什么樣子，這兩個月忽然又過上了沒有修為的日子，真是……”

    其實他并非沒有修為，而是修為被壓制為資深煉氣境，一個縱躍也有兩丈來高，掌中飛劍出手，也能于十丈之內(nèi)斬殺豺狼虎豹，只不過與合道仙神比，自然和沒有修為毫無區(qū)別。

    “很不習(xí)慣？”

    “要說不習(xí)慣，起初的確是不習(xí)慣的，但這么多天下來，漸漸適應(yīng)了，忽然發(fā)現(xiàn)，不能飛的日子，其實也挺好，到任何地方，都需要跋山涉水，走得遠(yuǎn)了，就會累，坐下來歇一歇腳，是那么的……愜意。尤其是腹中又有了饑餓感，捕上一只野兔烤熟了送下肚子，那種充實，身為仙神是很難體會到的。還有，說來不怕學(xué)士笑話，最舒爽的其實是方便之后的那一刻，上下通暢的感覺，已經(jīng)五百年沒有體驗過了。”

    吳升道：“照你這么說，反而是身為凡人更有滋味？”

    張仙指著山下的一處村落：“看這煙火氣……讓人留戀而不舍，做凡人也挺好，仙有仙的妙處，人有人的滋味……”

    吳升望著那村落中裊裊升起的炊煙，聽著狗吠羊叫，看著男人女人們忙忙碌碌的來來往往，也不由一陣出神。

    接著，他又看見村子中央矗立著的一根高竿，上面有一面旗幡，繡著個大大的“夏”字。

    “夏？”

    “前幾天學(xué)士不在，狼山上豎起了大旗，似乎是他們商議好了，準(zhǔn)備立國為夏。”

    “夏？準(zhǔn)備重啟夏商周么？倒也有趣。走，咱們繼續(xù)為大夏添磚加瓦，增加夏人！這回有文字記載，夏便可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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