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將背后留給敵人,是戰(zhàn)場上最愚蠢也是最悲哀的死法。 和獨立營二連迎頭遭遇的23步兵聯(lián)隊所屬的這個最精銳步兵中隊,就這么愚蠢而悲哀的煙消云散了。 上百名中國步兵攆著徹底喪失斗志甚至最后連槍都不要只顧埋頭狂奔的日軍足足八百米。 從日軍處繳獲的照明彈被中國步兵們毫不顧惜的打上天空,日軍狂奔的身影哪怕靈動如羚羊,但在步槍和沖鋒槍的瘋狂射擊下,也只能無助的倒在曠野。 楊必成和王長壽這一老一少的搭配,速度自然不如其他人跑得那么快,卻追上了一名被迫跳進水塘的日軍。 水塘里的水已然不多,齊膝深的水淹不死人,可是對于被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日軍來說,更是絕地。 沉重的牛皮靴子是很好的作戰(zhàn)靴,釘有鐵皮的鞋底在戰(zhàn)場上完全無懼尖利之物,還兼具著保暖作用,可在多水的江南泥濘之地,反成了最大的負累。 日軍艱難的在水塘里行進著,在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喘息如雷的一老一少兩名士兵的眼前。 月亮恰好鉆出烏云,月光灑在日軍奮力前行的背影上,沒有悲壯,卻有著幾分凄涼。 王長壽拉動卻槍栓,舉槍瞄準。 還在奮力前行中的日軍的身影猛然凝固,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已經(jīng)舉槍向他瞄準的兩名中國士兵。 月光照在他臟兮兮的臉上,一片慘白! 王長壽的心狠狠一顫。 那是個和楊必成差不多年輕的日本兵,年齡最多也不過二十一二歲,歲數(shù)和他的兒子大致相仿。 他的子彈,就要將和兒子同樣大小的年輕人打死嗎?然后,任由他的尸體在這片水塘里泡至腐爛? 已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歷經(jīng)過不少場血戰(zhàn),內(nèi)心已經(jīng)變得無比堅硬的川軍老兵在這一刻竟然猶豫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楊必成也凝視著這個和自己年齡大致相仿的日本兵,一動未動。 “繳槍不殺!”王長壽舉著槍,看著轉(zhuǎn)過頭來表情凄慘的年輕日軍,終于沒有扣下他的扳機。 做為老兵,他知道他已經(jīng)違反了戰(zhàn)前唐刀頒布的軍令。從松江至嘉善,日軍從未留下過中國戰(zhàn)俘,那中國同樣不需要。 可是,面對這樣的年輕人,他終是心軟了,或許,能捉個活著的回去長官們還能從他哪兒得到想要的情報呢!已經(jīng)為人父的王長壽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砰!”槍聲響了。 日軍的表情凝固了,而后頹然倒下,在水塘的淺水中抽搐,就像是一條放在燒烤板上痛苦掙扎的泥鰍。 沒有慘嚎,大量的水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已經(jīng)投降了!”王長壽看向身側(cè),極少見的怒吼。“他還只是個娃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