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狄進沉默。 我看起來就那么像想當官的人嗎? 嗯…… 倒也不是不想,但顯然不是這樣當。 郭承壽的祖父郭守文,是宋初名將,在宋滅后蜀、南漢、南唐、北漢,招撫吳越、北拒遼國的一系列戰(zhàn)爭中,身經(jīng)百戰(zhàn),立下汗馬功勞。 郭承壽的父親郭崇德,官至太子中舍,五品寄祿官,沒有實際職事,是標準的皇親國戚,畢竟他有一個好父親,妹妹又是宋真宗的皇后,自然有所恩賞。 相比起來,郭承壽幾個叔叔更加爭氣些,雖然都是以門蔭入仕,但都做到了觀察使、防御使、團練使、刺史之類的貴官,成了武將官階的最高位。 這些貴官一般不會授予任上領(lǐng)軍的武將,即是沒有實際兵權(quán),卻也要到任的,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由此可見,郭承壽的這番話,尤其是在書院門口,大庭廣眾之下,絕非虛言。 郭家是完全有能力,舉薦他入朝為官,脫去粗布衣裳,穿上官袍,成為官宦階級的一員。 但狄進依舊不心動。 道理和拒絕皇城司舉官一樣,得外戚武將之家舉薦,哪怕以后立功,未來前途也基本限制住了,除非出現(xiàn)奇跡,否則努力一輩子的終點,基本就是進士的起點。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昨日對雷濬的話復(fù)述了一遍:“無邪兄好意,在下心領(lǐng),我欲進士及第,科舉入仕,不求他途!” 郭承壽凝視著他,嘴角微微擴大,手伸了過來,以把臂同游的姿態(tài),朝著書院里面走去。 狄進見他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生怕自己用勁一掙,直接把這病秧子摔個屁股蹲,只好任由他拖著,低聲道:“無邪兄不必如此……” 郭承壽笑道:“我并非惺惺作態(tài),是真的佩服你,在牢獄中時,我雖未受苦,卻也萬念俱灰,當時期盼著有人能救我出深淵,洗刷冤屈,但想了一遍,卻萬萬沒料到,是僅有一面之緣的仕林兄相救。” 狄進確實為對方洗了冤,但出發(fā)點還真不是完全救人,而是不愿意兩次案子都查到一半,就止步于真相之外。 當然,救了就是救了,倒也不必假惺惺地不承認功勞,所以狄進正琢磨著,該如何恰當?shù)厥褂眠@份人情,就發(fā)現(xiàn)一群學(xué)子也聯(lián)袂走了過來。 眼見碰個正著,大部分學(xué)子避讓到一邊,也有兩三人特意上前,對著郭承壽行禮道:“此前我等被賊人蒙蔽,多有得罪,還望無邪原諒則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