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然而之前的呂夷簡,還用書卷狠狠打了這個使喚了幾十年的宅老,但此時對方真的將事情辦砸了,他的態度反倒溫和了幾分:“此事錯不在你,而在老夫,任何人都不能逼迫過甚,何況是這群武夫!” 呂夷簡這話倒不是純粹的寬慰,即便由他來,肯定也是拉著其他文臣之家,將武人勛貴送上名單,難不成反過來背離文臣,站到武臣一邊么? 所以這件事究其根本,還是在中樞待的時間久了,早就習慣于俯視武臣,以為他們可以捏扁搓圓,沒料到即便是這些祖輩被釋了兵權的,骨子里還留著一股兇戾。 眼見主子居然攬下責任,呂程又羞又愧,感激涕零地又叩了叩首:“相公……老奴……老奴……” 呂夷簡目光一厲:“起來!” 呂程趕忙收起無用之態,站起身來,開始思考對策:“相公,為今之計,只有破了這偽裝成自殺的案子,才能讓事情有轉圜的余地!如果人是被殺的,那遺書當然是假的,十三哥兒就沒去過‘凈土’,犯下那些罪孽……” 呂夷簡道:“誰來破?” 呂程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若論最擅長破案的,自是狄進。” 早知如此,之前是不是不該得罪那個神探,萬萬沒想到,呂家還有用得著對方的一天…… 呂夷簡卻搖了搖頭,半點不后悔,宦海沉浮半輩子,如果臨到老了,晉升宰相之前,還要去向十七歲的毛頭小子低頭,那真的不如直接外放了…… 他瞬間摒棄了這種法子,卻也有另外的底氣:“無妨,對方會給我們機會的!” 呂程和呂公弼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聽懂。 “這群武夫若是按捺得住,只殺十三一人,將他的尸體和遺書送入府衙,等陳堯咨將案情稟明上去,老夫還真的完了,唯有請罪外放一條路!” 呂夷簡撫須冷笑:“但老夫若料得不錯,他們既然敢殺一個,就不會只殺一個,而是要填滿名單!” 呂公弼倒吸一口氣:“殺四家的子弟?這莫不是要造反?” 呂夷簡看向這個兒子,有些失望,但驟遭此等變故,一時難以冷靜也算正常,直接反問:“你去報官?” 呂公弼啞口無言。 這件事的關鍵,就是沒法擺到臺面上講,不然的話,那些勛貴之家也萬萬不敢這么干,之前文臣想讓他們擔上罵名,現在他們用更狠更絕的手段反撲,核心的理由是一樣的,都是欺負對方不敢鬧。 而家屬一旦不鬧,罪人自殺,遺書俱在,哪怕大伙兒心底都清楚,統統自殺這事肯定不對,但由此結案,也沒人會說什么。 呂程已經意識到了這點,但不明白自家的轉機在哪里:“相公,可那群武賊真要害了四人的性命,名單上就滿了,即便別家再是怨恨,也無力改變什么了啊……” “錯!” 呂夷簡搖了搖頭:“五人?誰說名單上只有五人的?明明是有二十人,畏罪自殺了這幾位,就想結案?那群武夫太天真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