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楊泌昌瞪圓的眼睛重新瞇了回去,陰沉地盯著他,片刻后道:“伱這樣做,也救不了自己!” 何金水冷聲道:“沒了證人,就算知道,又能奈何?” 楊泌昌覺得這位已經半瘋了:“狄同判最擅斷案,你在他面前殺人滅口,這不是送上門么?” “我顧不得那么多了!” 何金水五官扭曲:“王雄不死,軍器庫的事情泄露,我得死,我全家都要流放,這個時候我只能賭一賭,先讓王雄閉嘴!” 楊泌昌知道他說什么都聽不進去了,也搖了搖頭,退開到一旁:“請便吧!” 何金水厲聲道:“你是州衙的大管家,你以為我跟你說這么多,是為了什么?” 楊泌昌搖頭:“你要做什么,我攔不住你,但你想要我參與滅口,那也別想……請便!” 迎著對方決然的眼神,何金水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直往里面沖去。 遇到楊泌昌本來就是意外,對方不肯幫忙,他在州衙也是有敢賣命的人手的。 然而等到人手安排好了,左等右等,卻沒有弓手差役押著要犯回歸。 何金水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直至失魂落魄,自言自語:“他難道帶著王雄去城外擒賊?他就不怕這到手的大功丟了?完了!完了!” 正在何金水失態的模樣,都被路過的吏胥看在眼中之際,楊泌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背后,幽幽的聲音傳入耳中:“何知錄,你聽過陽狂病么?” …… “同判神威!!同判神威!!” 看著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山匪,帶上重枷,如同趕豬似的趕入囚車中,弓手中發出震天歡呼。 王雄一行被擒住后,受到簡單的審問,包括王雄在內,有四個死不交代,但有兩個撂了,城外等待命令的三十多個山匪位置,就被供了出來。 于是乎,這群美滋滋過來接手軍器的山匪,被一鍋端掉。 精銳弓手沒人身亡,受傷倒是不可避免,但也是一場大獲全勝。 狄進心知肚明,這場勝利最大的“功臣”是賊匪窩里的二當家,那位狗頭軍師用一場場劫掠奠定來的信任,換取了王雄和這些山匪的入套,堡壘從內部是最容易被攻破的。 但別人不知道,就連鄭茂才都在呼喊的行列里,震驚莫名之后,是心服口服。 “老子不服!老子不服!你們耍詐!” 酒里的藥性漸漸散去,王雄又有了力氣,哪怕戴著二十多斤的重枷,腦袋依舊拼命昂起,朝著這邊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漲紅的面孔愈發猙獰:“別給老子出去的機會,老子要殺光你們所有人!” 不得不說,王雄在兗州肆虐數載,還是有赫赫兇威的,哪怕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周遭的弓手還有些畏懼之色,當然也有些咬牙切齒的,捏緊武器,恨不得刺入囚車,狠狠攮他幾下。 鄭茂才趕忙湊到狄進身邊:“狄同判,要不要把此獠的嘴給堵上?” 狄進淡然道:“不必!也該讓百姓聽一聽,賊子無能叫罵的聲音!” 第(2/3)頁